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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唐景玨的調閱記錄傳到了楊遠征手里，楊遠征才第一次找他談話。

楊遠征勸他收手，說這不是任何一個青年刑警能夠了解的事情，即便表現得再堅定，有些不能打開的布還是不能揭開，經歷過這些的人只能選擇性地將這些忘記，他們自身都不能面對著這種審判，何況后來這些在“清正”系統下成長的小輩。

x-5幾乎是高純度冰毒的轉折點，炎鳳在國外的時候就鎖定了宗族勢力盤結的貴西，戲文里教他忠肝義膽，也教他度量人心。

天下熙攘唯利打頭，熊馮特的小基地不過是如法炮制而已。

“炎鳳做事情天衣無縫，宗族聚集的地方警方的介入就像外來勢力，被本地居民發瘋似的抵制，根本是鐵板一塊。市局就是那個時間找到了白堇年，據當時的負責人說，品行端正，在貴西的地界里，有種出淤泥不染的架勢，是個能獨當一面的好苗子。”

白池懷疑轉述這話的人不是唐景玨，把這些說給唐景玨聽的人也并非楊遠征，唐景玨嚴密的邏輯性會把這話抽絲剝繭，把一切無關的形容詞都去掉，然后變成高效溝通的詞句把重點挑個她聽。

除非，唐景玨在刻意照顧她岌岌可危的情緒。

這感覺像在悲壯的底色里摻了點浪漫的粉紅色調，怪異中透著一股溫馨，坦白地說，這方法雖然很不唐景玨，可白池還是得承認，她的確被安慰到了。

“秦叔叔說的？”白池插話，“這個語氣像是秦叔叔的口吻。”

確實是秦斌轉述給他的。

楊遠征察覺到唐景玨越陷越深，竟然動用了他父母的關系查探到當年基地的資料，就變著法的讓秦斌透露一些內情給他。

那時唐景玨已經決定利用季風進入基地，楊遠征畢竟是多年的老刑警，幾乎洞察了唐景玨所有的計劃。唐景玨本來沒打算把師父牽扯進來，這種行動最好像孤狼，成了皆大歡喜，不成祭他一個，成仁奠基他叁十年不遇的愛情，他心甘情愿。總之和楓林的聯系越少越好。

楊遠征、秦斌、謝琰東、宋伯明、張藍嵐……

少一個熟悉的人加入，唐景玨就能走得再瘋一點。

他做不到又要白池又維護好所有的關系和正義，他總得舍棄些什么。

可是楊遠征沒給他這個機會。

唐景玨那時已經查到事情的真相，楊遠征拿不準唐景玨到底準備豁出些什么，就把他知道的陳年舊事一股腦全倒給了秦斌，借秦斌的口拉住他。

唐景玨想做一條雪地里獨活的狼崽，可有人牽牽念念，拿出滿腔熱血誘他回去。

唐景玨投降了。白池他要，公義他也要。白池要證法，他陪白池證法，他不打算歸置白池，但他自己要走最光明正大，最難的那條路。

他不打算阻止白池，他只想做托住白池的手，但也僅此而已了。

親手殺人和放縱殺人，結果……

是一樣的。

唐景玨習慣為眾人抱薪，第一次覺得火燒到自己身上竟然能這樣燙。<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