陷陣都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天底下的夫妻哪里有不拌嘴的……”就有一人與面露冷笑的烈王妃勸道,“多年夫妻,總有情分在?!?
這話出口,清河王妃就笑了。
“況你和離而去,烈王兄面子往哪兒放?!我們皇家的體面往哪兒放?!”另有一個脾氣暴躁的拍案喝道,“簡直胡鬧!”
“胡鬧不胡鬧的,諸位說了不算。”夷安耳朵一動,又聽外頭傳來了凌亂的腳步聲,這一次還有甲胄的撞擊聲,見眾人驚疑不定地往外頭看去,這才溫和一笑。
“什么意思?”有人忍不住問道。
“和離不和離,我與母親說了算!”夷安面上的笑容陡然一沉,目光森然冰冷,陰聲道,“再廢話的,別怪本王妃不客氣!”她的手往門口一指,就見幾名高大的中年武將跨入門中,手皆按住腰間的佩劍,一道道雪亮的光芒綻開!
“當我好性兒的,是吧?”夷安目光陰厲,看著驟然露出驚慌之色的宗室,嗤笑道,“也不往外頭打聽明白了,本王妃怕過誰!”
☆、第242章
“宋夷安你竟敢不將宗室放在眼里?!”
見夷安半點兒面子不給,烈王對面,一個中年宗室頓時大怒!
眼見這樣驕橫的女人,多好的涵養都受不了的。
夷安只是冷冷覰了他一眼,挑眉冷笑道,“就不將你們放在眼里,怎么了?”她的手漫不經心地虛點在這幾人的身上,淡淡地說道,“在家花天酒地昏了頭呀?多長時間沒上朝了?知道項王怎么死的么?”能夠在此時還給烈王體面第一時間趕來的,也就是些想要依附烈王的破落戶兒,沒見敬王等等不見蹤影么?
“王爺,別叫大家都難看?!睕_進來的幾個武將正是烈王妃的屬下,千里迢迢叫夷安召回京中,一則是防備諸皇子,一則就是為了逼迫烈王了,當首那名武將手中握住刀柄躍躍欲試,對著前半生也曾與他一同廝殺,此時一身疲軟已是暮年的烈王,目中閃過不屑,冷冷地說道,“我等與王妃共進退!若是王爺還不聽勸,還有什么人想要阻撓,末將可不知什么是宗室!”
他的雙眼一蹬,露出了冰冷的殺機,叫眼前諸人都傻了。
面子這玩意兒,給的時候好使,不給的時候,誰都沒有辦法呀。
“烈王府狂悖?!币陌矃s在陡然變得緊繃的氣氛中淡淡地說道,“好叫諸位叔伯知道,項王之事,蕭清已經認罪,實在叫我心中恐懼?!?
“宋夷安!”烈王爆喝一聲。
“烈王府的榮耀,我母親半分都沒有得到?!币陌矊χ鴮γ婺樕儞Q,顯然叫她的姿態搞得很疲勞的諸位吃飽了撐著了的家伙們繼續說道,“蕭清等人的罪過,也與我的母親無關。都說糟糠之妻不下堂,當年誓言猶在耳畔,是烈王殿下……”她對烈王客氣地點了點頭,這才繼續說道,“背信棄義,早在當年夫妻之情就已斷絕。為了宗室的體面,我母親忍到如今,只是都已老邁,大家也請放我母親自由?!?
“尋常納妾,又算什么?皇嫂也太過剛烈?!本陀幸蝗瞬粷M地說道。
只是另幾個,卻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
先來了硬的,再來軟的,其實不是自家事,大半前來之人并沒有什么定然要為烈王做主的想法。
“今日之事,就當宋夷安欠諸位一個人情,來日若有差遣,只要不是有違道義原則,我絕不推脫?!币陌材抗庖活D,繼續說道。
這一回,再也沒有人為烈王說話了,目光都有些閃爍。
烈王老邁,也風光不了多久,然而清河郡王府,卻蒸蒸日上。
不提蕭翎在朝中炙手可熱,只宋夷安能夠左右薛皇后的決斷,就已經很叫人側目。
此時落個人情,與自家都有好處,誰家沒個小輩想要周旋一二呢?
“這個……”有人遲疑地說道,“咱們都來了……”說這個話,就已經是軟了,只缺一個臺階下。
烈王妃的嘴角露出淡淡的笑容,涌進來的武將卻都傻了。
完全英雄沒有用武之地呀!
說好的開片兒呢?!
夷安卻對著諸人微微拱手,頓了頓,又對烈王一揖,這才溫聲道,“諸位叔伯怎會無用?這不是來見證和離之事?”見諸人臉色陡然變得扭曲,她心情不錯,覺得自己的主意很好,這才對上手看來的烈王妃恭敬地說道,“母親托付之事,幸不辱命。余下之事還請母親出面定奪?!?
她本就想找幾個宗室見證,不然日后只怕還有人為難,沒想到烈王殿下連這個都給她想到,送上門來,實在感謝感謝。
因夷安說了這個,宗室諸人都覺得有點兒憋屈。
日后再有人說起此事,還得連著他們一起罵!
“如此,就和離?!边@是烈王妃這么多年再見面,與烈王說的第一句話,這叫他透心涼。
“王妃……”
“我與你無話可說?!绷彝蹂π?,對上烈王哀求的目光,竟平靜冷淡,并不是尋常的心灰意冷,而是真正的路人,此事淡淡地說道,“我不過是不喜歡你了而已。”
“不喜歡?”烈王喃喃地問道。
“當年舊事,是我錯了?!绷彝蹂鷵]了揮手,命人端上和離書,放在了霍然看住自己的烈王的面前,突然露出了一個笑容,輕輕地說道,“許,我們都錯了?!?
她要的他不能給,他要的,她卻無法忍耐。
可患難不能共富貴,這樣的姻緣,到底是錯了。
“你連和離書,都已經備下?!绷彝蹩粗媲暗囊粡堄行┌l舊的紙和上頭有些暈染的字跡,就明白原來這個女人早就預備了這些,并不是因自己落魄心血來潮,竟忍不住慘笑了一聲,心都空了,眼角有溫潤的淚水劃過,他閉上眼,低聲說道,“或許你只以為我在信口雌黃,可是我只能對你說一句心里話?!彼噶酥缸约旱男目冢吐曊f道,“這些年的歲月,只有當年與你在戰場上的時候,我才最踏實?!?
柔弱的女子他很喜歡,可是卻再也沒有她在身邊的踏實,然而他都視而不見,于是得了報應。
“畫押吧。”烈王妃沒有半分動容地說道,“別叫我看不起你?!?
“若是……”
烈王妃卻不耐煩起來,手中往前一抓,抓住了烈王的手腕往朱砂上一點,用力往下按去,按上了一個鮮明的指印,這才看了看,滿意點頭。
烈王已經倒在了椅子里,對上夷安好奇的眼睛,竟說不出來的茫然。
這與他一貫的性情完全不一樣,然而夷安卻并不在乎,只對著烈王妃笑道,“恭喜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