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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該如何?”韋七雖然有些不忿,卻知道自己的斤兩,不由問道。
“烈王府的婚事,如今若是退了,與你七弟名聲不利。”韋大人斂目淡淡地說道,“只是若婚后,新婦不賢,就是你七弟叫人可憐了。”見韋素張口欲言,他伸出手止住了女兒的話,這才繼續(xù)說道,“四皇子不仁,然到底是韋氏血脈,我韋氏不能不義,只是……”他靜靜地看著面前的韋素與韋七,目中閃過一絲溫和地說道,“日后,就叫我這把老骨頭跟著四皇子走,你們這些孩子,有自己的路,我是不能管的。”
“父親!”
“你娶了蕭清,卻未必不能與清河王交好。”韋大人指著韋七說道,“清河王妃是個聰明人,只要你與蕭清不睦,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且看在阿素的面上,她不會對你出手。”
“可是……”
“要有個什么前程,就是你們自己的了。”韋大人閉目說道,“韋氏一族也不必跟著四皇子,是好是壞,我是族長,代韋氏趟出這條路就是。”
若四皇子成事,有他的從龍之功,可保韋氏富貴,若失敗,只死他一個首惡,壯士斷腕,韋氏還有東山再起的那一日。
他說得平靜,然而韋素已經捂住臉失聲痛哭,另有韋七死死地咬著牙立在韋大人的面前,淚流滿面,許久之后,看向后宮韋歡所在的方向,面露怨恨。
韋歡叫夷安撞破了自己的好事,只覺恐懼,然而等了數日,卻不見發(fā)難,這才松了一口氣,這一日與四皇子相見,見他面容中帶著幾分疲憊,雖然心中對他存了畏懼,卻還是關切問道,“外頭,殿下可能支應?”
她還是心虛,不敢叫四皇子知道自己在后宮行事,將矯詔之事忍住不說,與四皇子含淚問道,“我被扣在宮中形同人質,還要看清河王妃的臉色。殿下何時能接我出宮?”
“清河王妃不會傷害你,你不必擔心。”四皇子溫聲道。
“殿下為何這樣肯定?她……”韋歡才想與四皇子說說夷安惡毒的行事,卻見四皇子靜靜地看著自己,那眼中帶著幾分深邃,竟有些不安,低聲問道,“殿下為何這樣看我?”
“你在宮中還好?”四皇子問道。
“還好。”
“沒有什么事發(fā)生?”
“沒有。”韋歡心中有些異樣,仿佛叫四皇子看破了什么,卻還是咬著牙低聲說道,“風平浪靜。”夷安將她扣住時也是悄無聲息,旁人都不知道的,因此她并不想叫四皇子知道。
若四皇子知道她成事不足,只怕就不會如眼下這樣依仗她了。
四皇子目中閃過淡淡的失望,到底不忍見她難過,只岔開話題,低聲說道,“你近日不要再在宮中如何,”見韋歡突然抬頭看著自己,他斂目說道,“五皇弟就要入京……若生出流言蜚語,吃虧的還是你。”他握住了韋歡的手,仿佛沒有感覺到她雙手冰冷,柔聲說道,“不管如何,在我的心里,你是最重要的,何必硬碰硬?”
旁人說起舊事,也不過說五皇子情深,可放在韋歡身上,只怕就不是那么好聽了。
“你知道的,我對他……”
“我信你。”四皇子卻沒有韋歡的忐忑,認真地看著韋歡說道,“你是我的妻子,做什么,我都會信你。”
韋歡卻只覺得心中發(fā)冷,干笑了一聲,偏開了頭去,卻還是將四皇子對自己的提醒記在了心中,不敢在后宮肆意,偃旗息鼓了起來。
然而韋歡消停,卻不過兩日,叫冒氏鬧了起來。
五皇子終于與自己的新寵柔情蜜意地到了京中,得知四皇子星夜入宮的“壯舉”,五皇子雖然覺得這是馬屁精,卻也不得不跟著學,家都沒回也帶著人往后宮去了,待到了后宮,還未見到薛皇后,就對上了遠遠迎接而來的夷安與冒氏。
冒氏雖然對五皇子已經沒有什么好說的,然而卻還是見著了他身后,那個秀美婀娜,滿頭珠翠的侍妾之后,勃然大怒!
夷安也被鎮(zhèn)住了,之后看向五皇子的眼神,充滿了詫異。
找了一個與四皇子妃韋歡有八分相似的侍妾,這是情圣,還是腦殘呀?!
☆、第228章
冒氏最恨什么?!
最恨的就是五皇子不把她當回事兒!
況還有個與韋歡容貌相似的妖精,再想到就為了這么個女人,五皇子連親爹的病都不在乎,生生地游山玩水,只覺得自己跟笑話一樣,頓時就跟五皇子扭打成了一團,順便還給了妖精兩下!
夷安與四公主驚呆過后,都很沒有良心地看戲。
冒氏雖然是個女人,如今竟然占了上風,因她并不吃虧,還把個五皇子廝打得滿臉都是血道子,清河王妃頓時更沒有壓力,看著五皇子挨揍。
這么賤,活該!
至于那個與韋歡相似的女子,叫夷安說,真是與她無關。
要如何惱怒怨恨丟臉,都是韋歡自己的事兒,清河王妃與四皇子妃不熟來的,憑什么為她遮掩呢?
從前揭破她與羅瑾之事的時候,四皇子妃恨不能吵吵得天下皆知呢。
夷安從來都是個記仇的人,見冒氏連咬帶抓地與五皇子糾纏得不輕,許久之后,與四公主都看得爽了,這才命人拉開了兩人,與氣憤不已的五皇子頷首笑道,“都說五殿下是人中龍鳳,今日一見,果然不同凡俗。”
這話中帶著的譏諷連五皇子都聽懂了,正是捂著臉上的血口怨恨地與冒氏對視時,就聽這陌生的美人兒還在笑道,“殿下擔憂陛下的身體,只是如今陛下誰都不想見,不如在外頭磕個頭,叫人知道殿下的孝心?”
“你是?”五皇子見冒氏竟然聽話地退到了這美人兒的身后,他素知冒氏性情的,不由疑惑地問道。
“您先去磕頭。”夷安笑了笑,目光在那個挽住了五皇子手臂,仿佛對冒氏示威的女子身上一過,見五皇子回頭調笑,便溫聲道,“陛下想念殿下的緊。”
五皇子也不愿與潑婦說話,冷哼了一聲,指了指敢與自己動手的冒氏,恐美人招了毒手,況他素來坦蕩,便帶著美人兒走了。
“不要臉!”冒氏是真的急眼了,見五皇子這樣堂而皇之的模樣,頓時恨得眼里流淚,只覺得生無可戀。
皇子府有再多的姬妾,她其實都不在意,誰家都如此不是?可是把個跟老情人一模一樣的女人帶在身邊表示癡情,又將她這個正室放在何地?!
“叫我說,頭疼的是四皇子妃,不是你。”夷安見冒氏默默流淚,雖平日里并不喜她仗勢欺人,還是生出了憐憫之心,不由將手覆在了她的手上溫聲道,“這事兒傳出去,你固然丟臉,可是真正顏面無存的,卻是她。”
她頓了頓,見冒氏哽咽地應了,便放柔了聲音說道,“此事到時有的是人出頭,你只靜觀其變就是。”五皇子這一手真是天外之筆,四皇子不搞死他,簡直沒天理!
不是誰都能容忍這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