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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說羅瑾,就是這少年那兩個柔弱的姐姐,也沒有這樣弱不勝衣的嬌羞美麗。
只是到底不喜這少年興風作浪,夷安的目光在他的面上一晃而過,之后便落在了太子妃的臉上,見她臉色沉靜并未有什么痛苦,這才松了一口氣。
“孤才坐定,夷安就過來,難道孤還能吃了自己的太子妃不成?”太子見夷安與四公主急匆匆的模樣,到底有些不快,便擠出了一個笑容問道。
“您日理萬機難得一見,有這么個機會,自然不會叫咱們錯過?!币陌沧诹颂渝纳磉?,隨手端了她的茶飛快地喝了,這才與太子笑問道,“您可真是稀客!”
這話中帶著幾分譏諷,顯然是在說太子對太子妃的不聞不問。
太子臉上一變,然而卻見一側那少年偷偷地拉了拉自己的衣角,好容易收住怒色,這才繃著臉冷冷地說道,“有母后在,孤還擔心什么!”
夷安在那少年細白的手指上一掃而過,這才搖頭笑道,“既然不擔心,何必還入宮來?無事不登三寶殿,叫我瞧著,您這是有話要吩咐?”
“殿下……”那少年就在一旁弱弱地說道。
“我與太子說話,你閉嘴!”夷安含笑指了指這少年,雖仿佛是笑語,然而目中比刀鋒都要森亮,溫聲道,“再不知尊卑,本王妃可就要掌你的嘴了!”不管這少年究竟是個什么身份,然而大刺刺地出現在太子妃的面前,狀若挑釁,實在是居心叵測,這樣的歹毒叫夷安心生厭惡,不是想瞧瞧太子究竟想要做什么,現在她就能翻臉!
這少年叫夷安呵斥,一雙眼睛里就泛起了水光,可憐地躲在了太子的身后。
“你!”太子果然大怒。
“有事說事兒?!币陌蔡Я颂骂€,淡淡地說道。
“人美心毒,該報應呢!”四公主看不上羅家,對這少年自然全無好感,此時見他竟然還拉著太子的袖子不撒手,頓時惡心壞了,與太子冷笑道,“太子如今,也不過如此!”
“今日來,不過是與太子妃說一句,孤要選秀充實東宮?!碧颖镒×藲猓c身后那少年對視了一眼,見太子妃臉色木然,仿佛沒有半分動氣,目中就閃過了一絲懊惱,又見夷安仿佛正在細細地端詳自己,急忙收住了臉色,與夷安說道,“孤是太子,身邊自然得有幾個知心人。太子妃不能勝任,只好去尋對孤有意的?!币娨陌参⑽Ⅻc頭,仿佛很是贊同,他到底心虛,便起身與太子妃冷淡地點了點頭,起身要走。
“您還得等等?!币陌餐蝗恍ξ貑镜?。
“還有什么?”前頭后頭都不省心,太子如今忙得焦頭爛額,便不耐地問道。
“太子殿下素來是個規矩人,只是身邊有人不規矩,就得叫他明白道理?!币陌驳哪抗饴湓诹四莻€臉色微微變化的少年的身上,完全沒有半分憐香惜玉,只溫聲道,“這后宮的規矩,想必不必我來與太子說起。若是尋常姻親也就罷了,只是這個羅鴻,”她點了點少年,板著手指漫不經心地說道,“無名無分,外男,竟入宮猖狂,實在大逆不道。您看在是親信舍不得,我幫幫您呀?”
“拖下去,賞五十板子,別打死了。不然太子心疼,我是救不了你們的了?!鼻搴油蹂Σ[瞇地對著身邊大聲領命,要去拖了那蓮花兒般少年下去的宮人和氣地說道。
☆、第226章
“殿下!”眼見幾個笑容猙獰的宮人往自己面前走,風中獨立的蓮花兒少年頓時顫抖得不成樣子,臉色驚恐地往太子處央求道,“殿下救我!”
“宋夷安!”太子頓時火兒了,一聲爆喝。
“太子不愿意本王妃的處置,既如此,拉下去,給本王妃往死里打!”夷安卻臉色陡然一變,看著那少年叫人拉了出來,太子的身后竟沒有人來努力制止,就知道這少年的人緣兒在東宮也不怎么樣,只臉色發沉地看著太子在那里與宮人糾纏,妄圖解救自己的知心人,冷冷地說道,“給臉不要臉!叫你留條命,偏叫人不痛快!既然如此,何必再給太子臉面,只打死了事!”說完,便起身目視太子,沉聲道,“我若是您,就閉上嘴!”
“你還有沒有尊卑?”太子氣急敗壞地撲上前拉著那少年,就跟生離死別似的。
“沒有尊卑,顯然本王妃要指摘這句話的,就是太子你!”既然太子不要臉,清河王妃自然是不要給臉的,只破口罵道,“王八玩意兒!你親爹還沒有見幾回呢,就要后宮三千!色迷心竅了你!不孝不仁不慈,你個畜生!”一通的破口大罵,罵得太子臉色發青,夷安這才喝了一口茶,緩了聲音淡淡地說道,“叫太子見笑了,只是這些話憋在我的心里很多年,不吐不快,您是個心胸寬大的人,想必不會與我見怪,對不對?”
對個屁!
太子才明白過味兒來,正要與夷安發作,就聽見外頭傳來了羅鴻呼救的聲音,猶豫了一下,卻還是帶著手下往外頭去救人,見不過幾板子下去,少年已經被打得沒了半條命,來不及與夷安計較,到底抱著羅鴻回東宮去了。
“你……”太子妃不由擔憂地按住了夷安的手,低聲道,“不該為了我這樣得罪他?!睆那半m然夷安與太子有嫌隙,到底沒有如眼下這樣撕破臉,況太子監國,如今就叫太子妃擔心。
“早就想這樣罵他,十分痛快?!币陌惨娭四巧倌甑臅r候就想到了要揍兩個玩意兒,此時就與太子妃笑道,“不然我為何定要給那小子幾板子?就是知道太子舍不得他,沒有時間來與我爭執?!?
太子的心里,救羅鴻那條小命兒遠比與夷安爭吵重要的多,就是看出了這個,今日夷安并不擔心與太子打起來,見四公主露出了恍然的模樣,這才與太子妃關切地問道,“他來尋您,只為了側妃之事?”
“說是如此,只是我瞧著,竟仿佛還有其他緣故?!碧渝c太子多年夫妻,此時卻只是苦笑道,;“他仿佛很看重我這一胎,實在古怪?!?
太子早就知道這個個閨女,因此將她丟在后宮自生自滅。然而今日看著她的目光,卻叫太子妃心中生寒。
名為看重,太子妃卻覺得不知為何心中恐懼。
“您只安心,后頭有我,絕不叫您吃虧?!币陌残闹袊@氣,敬畏地看著太子妃越發鼓起的肚子,小聲兒說道,“豁出命去,也得護住您?!?
“若真有那樣一日,我只與你說,萬萬先保重自己?!碧渝鷧s搖了搖頭,目光慈愛地摸著夷安與四公主的頭溫聲道,“你們才是最重要的?!彼哪抗饴湓谧约旱男「股?,喃喃地說道,“好不好的,咱們母女,總是在一塊兒?!?
她說這話的時候十分平靜,無悲無喜,仿佛什么都看破了,見夷安與四公主低頭抹眼睛,恐這兩個心里更難過,急忙笑問道,“我聽說父皇宮中竟封宮,尋常不許人進去,既然如此,莫非還要留幾個弟妹在宮里?”
“陛下不愛見人,您知道的,雖病了,卻要臉面,不想叫人見著他如今的模樣?!边@就是睜眼說瞎話了,乾元帝很想見人來救命,只是夷安是個干脆的人,封了宮,只叫皇帝陛下叫天天不應,此時始作俑者只是無辜地嘆氣道,“至于幾位皇子妃,雖陛下不愿見人,然而這孝心卻得有,如今出宮,豈不是叫人非議?”
況項王妃寧愿在宮里也不肯見項王,冒氏孤身寡人,只韋歡蹦跳的歡些。
“四弟妹,”太子妃微微皺眉道,“這是有靠山了,因此張狂起來?”這些時候項王妃常來與她說話,冒氏從來都是欺軟怕硬,因此也來討好,只韋歡,從不來與太子妃請安,傲慢到了極點。
這其中,見不得太子妃有孕是個很大的緣故。韋歡失子本就見不得這些,然而落在旁人眼里,總是要說韋歡太過輕狂。
四皇子再如何強勢,也不該輕慢太子妃不是?
“不必理睬她,她心里害怕呢?!币陌仓挥X得韋歡的姿態古怪的厲害,卻只將此事放在一旁,淡淡地說道,“我已與宮中吩咐,與四皇子妃退讓,我竟要瞧瞧,她這名聲能如何?”這時候上躥下跳的,都是蠢貨!前朝騰出手來,只怕就要有彈劾韋歡的折子。
至于四皇子,這段時候安分的厲害,卻叫夷安更加警惕、
咬人的狗從來都不叫,這真是至理名言。
寬慰了太子妃一番,見她有些辛苦的模樣,夷安急忙扶著她躺在了一旁的軟榻上,算了算日子,就與太子妃笑道,“您這還有些時候就要生了,到時候,妹妹留給我呀?”
“若學了你的萬分之一,我竟都不必擔心她日后了?!碧渝鷶Q了擰夷安的臉,卻還是嘆氣道,“你六姐姐就是太過倔強,叫我擔心。”紀媛雖不是個鐵石心腸,然而跑的卻快,秦王殿下一個疏忽,叫人從宮中跑了,如今又趕上大事兒忙著與太子對掐,竟叫紀媛處風平浪靜了起來,說著這個就叫太子妃唏噓道,“多好的姻緣,過了這村兒就沒有這店了!”
她雖然吃了皇家的虧,卻還是對秦王很有信心的模樣。
夷安的嘴角抽了抽,看著太子妃錘床嘆氣,不由揉著眼角說道,“有緣千里來相會,您只擔心自己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