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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也是這樣娶上媳婦兒的清河郡王同意地點頭,顯然是深有體會的意思,見秦王并沒有什么反駁的想法,知道他這是認了,準備不要臉一下,便微微點頭。
若秦王不干,拉不下臉,大家都不會再管了。
“既然如此,我去試試。”秦王是個雷厲風行的人,頓時起身說道。
夷安張了張嘴,急忙點頭,就見秦王已經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褶皺,大步流星,面容嚴肅,如同尋仇地走了。
這樣大場面,自然是要圍觀的,清河王妃興致上來,況許久未見太子妃,也十分想念,急忙偷偷地帶著大家伙兒跟在后頭,就見秦王分花拂柳地走到了紀媛如今所住的宮室外,咳了一聲,就在夷安激動的目光里,上前一躍而起,竄上了墻頭,之后目光如鷹銳利非常,向著宮中逡巡環顧,威儀頓生!
夷安下意識地推開了虛掩的宮門,抬頭看著墻頭頗有王者風范的秦王默然無語。
“我說,這都是什么毛病?”夷安轉頭與蕭翎問道。
大門不走,偏要上墻頭,怎么著,武藝高強很得意么?!
蕭翎也覺得秦王有病,急忙與她說道,“我與他不一樣。”從前平陽侯府,他是大門走不通才翻墻,可不是秦王有門不走。
秦王見四公主也呆呆地看著自己,鎮定地咳了一聲,這才跳下了墻頭,十分鎮定地走到了夷安的面前,往里看去。眾人躲在門后一同看,就見院落之中,一個容貌絕美的女子手中提著一個不小的錘子叮叮當當地在敲打什么,仿佛是鐵片。看著那女子面容不施粉黛,此時有幾滴香汗滴落,夷安眼珠子都直了,實在是從未見識過這樣的風情,見秦王目光平靜,便嘆氣道,“一朵鮮花兒,插在了……上。”
秦王對冷嘲熱諷充耳不聞,見紀媛仿佛有些吃力,推門走到她的身旁,將那錘子拎起來,自己開始敲打起來。
紀媛臉色復雜地看著突然出現的秦王,見他目光平靜,便抿了抿嘴角,搖頭說道,“我說過,日后與王爺不必再相見。”
秦王頭也不抬,低聲道,“我并未同意。”這話說的有點兒無賴了,叫夷安在身后給他豎了一個大拇指。
這才叫不要臉呢。
“我說過,不會嫁入皇家。”紀媛也被噎得不輕,有心看看秦王的臉皮究竟是什么做的,卻還是嘴角抽搐地說道,“這一生,我都不會嫁人。”
“為什么?”秦王回頭,看著紀媛低聲說道,“是因為太子?”見紀媛目中微黯,看著自己的眼神中變得疏離,這一刻他竟心中平靜,轉身將不小的鐵塊夾在面前,低聲道,“可我不是太子!”
“您是一個極好的人,只是我們不合適。”紀媛是明白秦王的人品的,然而想到姐姐陷在東宮時的痛苦,此時竟忍不住生出怨恨之心,明知與秦王無關,卻還是冷冷地說道,“皇家規矩大過天!不賢德不行,嫉妒不行,行事踏錯不行!女子什么都不能做,你們皇子卻能三妻四妾如花美眷!”見秦王只靜靜地聽著不肯吭聲,她到底不是一個惡毒的人,便輕聲說道,“這樣的日子,叫人痛苦。”
對,就是痛苦。
她姐姐太子妃,過的就是痛苦的日子!
太子無情,哪怕秦王如今真心又如何?
若有一日這真心變了,她也要落個一樣的下場。
不動心,就不會傷心,她一直都明白,所以才不想嫁人。
“日后,別來了。”紀媛不去看秦王那張棱角分明的臉,只冷冷地說道。
“你害怕我。”秦王見紀媛身上一顫,便冷冷地說道,“你害怕,對我上心,因此才對我冷淡,對不對?”
“真會往臉上貼金。”夷安扒著門興致勃勃地看倫理苦情大戲,見秦王此時立在院中,看著退后了一步的紀媛,便在口中小聲兒說道,“這個時候,就應該霸道霸氣,撲上去摟住呀!”
順便再說一句什么“你這個磨人的小妖精!”“喜歡么?!”等等的話,那還不馬到成功?怎么能這樣什么都不說呢?急得要死的清河王妃恨不能幫舅舅上陣,卻見秦王轉身,并不乘勝追擊,反而繼續去錘面前的鐵片,頓時驚呆了。
“二皇兄真是要孤獨終老呀。”四公主也覺得秦王這行事有點兒問題了,絕望地說道。
“我,不會再喜歡別人了。”秦王低頭不去看紀媛那張復雜的臉,只叮叮當當地干活兒,慢慢地說道,“我喜歡你,這輩子就只你一個。你喜歡打鐵,我陪你打鐵。喜歡墨子之術,我與你一同專研。不喜歡規矩……”他沉默了片刻,坦然地說道,“我的王妃,從來不必守規矩。你做什么,我都幫著你,跟著你,只是想叫你明白,我的喜歡,并不是轉眼即過。”
“你!”
“生在皇家,不是我的過錯,我想用自己的手,護住你的平安喜樂。”秦王轉頭,認真地說道,“能不能,給我一個機會?”
“我應了。”紀媛沉默依舊不肯應下之中,就聽見不遠處,太子妃欣慰的聲音傳來,對上了驟然回頭帶著幾分不敢置信的妹妹,微微一笑。
☆、第218章
一句應了,夷安抹了一把臉上的汗,安心了。
有太子妃這句話,不管最后如何,反正秦王算是有了一個名分了。
不要小看名分二字,不是有這個,多少人娶不上媳婦兒呢?
“姐姐?!”紀媛全然沒有想過這樣快成親如何,見太子妃對自己溫柔一笑,又見秦王沉默地看著自己,看似平靜,然而垂在身邊的手都在微微顫抖,竟緊張得不似一個高貴的皇子,便搖頭低聲道,“我不能誤你。”
她坦然地看著面前高大的青年,輕聲道,“若論榮華富貴,我嫁給你都是最好的選擇,你待我的心,我也明白。只是……”她搖頭,漠然地說道,“就是因你真心,我若這樣答應,是對你的辜負。”
她只覺得秦王人還好,并未全然動心,豈不是辜負么?
她心中有戒備芥蒂,不能回報全部的真心,更對不住秦王。
“既如此,就不必急著說什么婚事。只是尋常里頭,你也不必與二皇弟這樣冷淡。”太子妃話鋒一轉,見秦王對自己頷首,便溫柔地說道,“哪怕是有個人給你出力氣干活兒,也叫二皇弟來不是?”
“可以。”秦王鄭重地應了給人當苦力的話。
眼瞅著紀媛是被聯合忽悠得暈頭轉向,夷安看得都要嫉妒死了,扒在門口見美人兒皺眉,很有種被逼婚的可憐張皇,不由壞笑了起來。
“你也出來。”太子妃見紀媛雖還是有些猶疑,在心中一嘆,也不想逼迫妹妹,就見門后頭小心翼翼地探出了一個小腦袋,頓時無奈地笑了,指了指怯生生的夷安,招了招手。
清河王妃被人逮住偷看不得不出來,晃到了太子妃的面前笑嘻嘻地請安,轉頭見了紀媛十分為難的模樣,便急忙笑道,“紀姐姐這是心里不痛快,若真煩二舅舅,交給我呀。”她擠眉弄眼揚了揚自己的手腕,見紀媛更糾結地看著自己,便溫柔地笑道,“您放心,在宮里頭我謹慎的很,那天女散花上沒有毒。”這話顯然是要給二舅舅一暗器的節奏,叫紀媛嘴角抽得更厲害了,清河王妃視而不見,對著冷眼看來的秦王齜牙一笑。
“什么天女散花?”秦王見夷安說得含糊,便問道。
“紀家姐姐特地做給我的獨門暗器。”可算是到炫耀的時候了,夷安得意得尾巴都要翹起來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