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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管仲,一直未成親,她好心想給管仲做媒的時候,這個妹妹為何就冷淡起來,做出了皇后的模樣請她不必管別家事?!
“五姐失心瘋了?!”韋素聽不明白韋歡的話,此時見她狀若瘋癲,頓時生出了畏懼,用力地躲開韋歡的手,這才搖頭說道,“五姐的話,我不明白,只是你喜歡的榮華富貴,卻未必是別人想要的。”聽見韋歡發出了嘲諷的笑聲,韋素到底遲疑了片刻,抿了抿嘴叫說道,“這一面之后,我不會再與五姐有任何糾葛,只是到底姐妹,我要勸你一句,為了自己,不要再與姑姑對著干。”
“她又能拿我如何?”韋歡伏在床上冷笑道,“就算我的名聲再壞,我也是御賜的四皇子妃!”
“你!”
“你們只擔心皇后之位旁落,我卻唯獨不擔心這個。”韋歡低聲說道,“我是原配!況我乃御賜,若日后殿下他真的身蹬大位,如何敢毀去先皇的賜婚?!這才是不孝!”因這個,她更多的有恃無恐,只冷淡地說道,“機關算盡,她也想不到,我從不擔心這個。”況四皇子對她一直很好,這種好,遠超她們這些人的想象。
韋素的目中露出了淡淡的哀色,輕聲道,“他不必悔婚。”
“什么?!”
“真有那一日,姑姑就是太后,一位太后,親手廢了皇后,再封賢良,又能如何?這些,與四皇子孝與不孝有何關系?”這是她自己想出來的,她是不如韋歡聰慧,可是卻從來都不是一個看不清眼前的傻子!
“五姐不知道?姑姑招了本家好幾個女孩兒入宮,意在如何,你都明白。”韋素有些傷感地轉身,輕聲說道,“真有那日,皇后之位,也在韋氏女手中,斷然不會旁落。”
那時,慣于操縱旁人命運的韋歡,才真正地成為了棋子!
況叫她說,四皇子與那個位置,是真的已經沒有半分希望了,若是韋歡連這個都落空,又該如何?
韋歡霍然抬頭,震驚地看著背對著自己的妹妹,目光之中生出了不敢置信,臉色突然一變,猛地吐出了一口血來。
☆、第212章
四皇子妃韋歡重病之事,統沒有在京中濺起一絲水花兒。
后宮薛皇后懶得管,叫韋歡得罪到姥姥家的韋妃恨不能這個不聽話的兒媳婦兒就這么死了算了,回頭好給四皇子續弦。
人選她都挑好了,一樣出身韋氏,雖是旁支不比韋歡高貴,不過到底是繼室,低微些好拿捏,又比韋歡聽話多了,天天往后宮跑來孝順她,叫早就失寵,還叫薛皇后壓制得叫天天不應的韋妃日子過的有了點兒甜頭。
再如何,別管那姑娘究竟是個什么心腸,可是至少面上給了韋妃娘娘臉面不是?
臉面是彼此都要給的,韋歡看不明白,大把的姑娘沖上來。
雖對韋素下嫁了管仲多有不滿,韋妃還是認了,這一回是在宮中誠心拜佛,只求韋歡早點兒死。
后宮都不愛理睬此事,前朝更不要提。
太子秦王項王三位掐得滿地狗血,秦王一張嘴舌戰八方,罵得兄弟們節節敗退,又自認自己是個會動手的人,兩次痛錘下來,太子算是怕了他了,竟叫秦王壓制得抬不起頭來。
后頭雖有項王縮頭縮腦想使絆子,然而到底沒有兩個兄長的本事,竟越發地退讓了。
春風得意的秦王對于此時,就有了空閑,很松了一口氣。
這還是黑著臉的外甥女出的招兒。
與其與太子項王日日糾纏放不開手,就得動手動口叫他們怕,一旦怕了,就不敢再生事,秦王殿下的空閑出來了,這不就能追媳婦兒來了么?
當然,別拿什么兵器說事兒了,一起游個山玩個水啥的,天青青水藍藍,多有意境呢?尋個好光景一表白,沒準兒好事不就成了么?
出了好主意的夷安一點兒都沒有想到二舅舅是這樣的王八羔子,卸磨殺驢。
“再說一遍,怎么著?”這是氣得渾身發抖,從來沒吃過虧,卻都敗在了二舅舅身上的郡王妃有些怨恨的聲音。
這么怨恨,顯然是記仇了,秦王長史此時端坐在清河郡王府,都不敢看上頭夷安的臉色,只低頭賠笑地說道,“王爺說了,您,您……”
他若是對興致勃勃想跟紀家姑娘一同玩耍的清河王妃說一說自家王爺嘴里“哪兒涼快哪兒呆著去吧!”這樣的話,只怕就出不了清河王府了。
沒見著一旁冷著臉,面若冰霜的清河郡王正在沉默地看著自己,順便擦刀么?
夷安再三地深呼吸了一下,忍了忍,這才微微頷首,繼續說道,“舅舅……”她扭頭,滿是珠翠投落的光影下美麗的臉上都是猙獰,勉強忍住,卻見那長史怯怯地看著自己,臉上還露出了討好的笑容,這才問道,“舅舅的意思,本王妃明白了。”
這是不叫她搞破壞呢,郡王妃咬著牙獰笑道,“回頭告訴舅舅!以后,再有為難的事兒,可別后悔!”這就是不肯再在秦王殿下漫長情路上幫忙了。
真以為紀媛是山清水秀就能拿下的呀?
做夢去吧!
秦王長史何其無辜呢?苦著臉應了預備撒手不管的夷安,頓了頓,這才臉上鄭重地與夷安說道,“王爺,還有一事請王妃幫忙。”
“什么事兒?”夷安好奇地問道。
“項王前兒入宮,在宮中不知與陛下說了什么,只是回頭在早朝陛下突然呵斥了如今的吏部尚書,另插手了五城兵馬司的變動。”秦王長史也覺得自家王爺不地道,這不能剛得罪了人就叫人給你出力氣干活而不是,眼見夷安又開始翻白眼兒,急忙繼續說道,“因烈王殿下身體不爽利,軍中頗有動蕩,陛下還將宮中的幾個親信安插進了烈王殿下軍中,這些時候只怕……”
乾元帝并不是完全沒有能量的人,不然早就不知下場如何了,這些年在宮中也有一二忠心的護衛,如今是瞅準了烈王軍中有好處,因此想要分一杯羹。
這其中項王有什么好處,就不必大家多說了。
“怕什么?”夷安聽了臉上卻平淡了下來,仿佛方才有些浮夸的惱怒就能不存在一樣,有些譏諷地說道,“安插多少,也不過是白給,初來乍到的,難道還能使喚得動下頭?”乾元帝的心倒是很不錯,想要接過烈王的兵權,只是這些年烈王軍中經營得也很不錯,誰會信服新來的主將呢?光是收服磨合,都不知要用多久,黃花菜都涼了。
況烈王軍中為何動蕩?不過是軍中有人打自己的小算盤,覺不會容忍乾元帝插手。
只是乾元帝這樣迫不及待,倒是叫夷安有些趣味了。
說好的陛下與王爺兄弟情深呢?
烈王可還沒有歸西呢,這是要搶他命根子呀。
“只是陛下也忒叫人心寒了。”夷安托著香腮,都不愛看那長史的,免得生氣,只對著那眼睛一亮的長史笑嘻嘻地說道,“太叫人難過,不如,回頭命人去與父王報個信兒,不能叫陛下這樣辜負人不是?”說完了這個,見那長史躍躍欲試,竟然還要與自己說點兒什么,這一回沒有好處的郡王妃斷然不肯幫忙了,只端茶在嘴上抿了一口,叫一臉傷感的長史滾蛋,這才落在湊過來的蕭翎的懷里,有些疲憊地揉了揉眼角。
沒有韋歡上躥下跳,日子過的不錯,不過是前幾日韋素與管仲成親忙碌了些,卻不知為何,叫夷安累得慌。
韋素成親十分簡單,全然沒有世族嫡女十里紅妝的體面,只是叫夷安自己知道,韋素的嫁妝很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