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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沉默地看著這個笑靨如花的女孩兒,就見她笑得跟花兒一樣可愛,卻仿佛如同厲鬼!
這世上,竟然有這樣的蛇蝎女子!
心中發寒,知道宋家這是不能善了,太子頓了頓,還是冷聲道,“不行!”他冷哼道,“既然都是本家,孤在此就說一句實話!珠兒,”他狠了狠心,還是覺得平陽侯是在自己這條船上的,也不瞞著了,充滿了柔情地說道,“是孤喜愛的女子,孤決不允許旁人傷害她!”
他試圖用逼迫的目光逼退眼前的宋家人,冷冷地說道,“誰傷害她,就是與孤作對!”
他母后只有他一個兒子,平陽侯敢翻臉?
他是不信的。
到時候,再多的委屈也只能吞到肚子里去!
這樣反復無常,究竟是害怕旁人知道二人的關系呢,還是想要大白天下呢?
夷安都想嘆氣了,卻聽見大老爺淡淡地說道,“誰傷了臣的女兒,就是在與臣作對。”
“混賬!”太子見大老爺竟然跟自己頂嘴,有半步不讓之勢,頓時大怒,罵道,“你敢與孤忤逆?!”
“待太子日后登基,才好論下官忤逆之罪。”大老爺統沒把太子放在眼里,眼角一挑,一旁躍躍欲試的段氏與呂氏已經提著哀求的管家往后提薛珠兒去了,就聽見后院兒里突然傳來了女子慌張的尖叫聲,不大一會兒,一身雪白褻衣,下半身鮮血淋漓的薛珠兒已經哭著被段氏拖了出來,后頭是不知多少哭著想要護著她的丫頭。
這少女單薄的身子在地上拖動,狼狽不堪,此時又疼又羞臊,只大哭著叫段氏丟在眾人中間,流著淚怨毒地往夷安的臉上看去。
“王妃似乎已經打斷了她的腿。”段氏今日就奔著打斷薛珠兒的腿來的,見竟然被旁人搶先了,不由遺憾極了。
“可憐見的。”夷安低頭看了看被打斷了腿的薛珠兒,裝模作樣地嘆了一聲。
“今日,你加諸在我身上的恥辱,來日我一定百倍奉還!”薛珠兒渾身疼的厲害,段氏拖她出來的時候,連外杉都不肯給她披,她被從后院兒拖出來,不知多少人看見了,此時一雙眼睛死死地看著漫不經心地吹自己雙手的夷安,低聲道,“日后我叫你,比我還要卑賤!叫這天下,都恥笑你,都看你的笑話!”
她說到此時,已經狀若瘋癲,一頭滾到了太子的腳下,大哭道,“太子為何要饒恕這個賤人?!”
“你才是賤人!”段氏性情急躁,上前劈頭就要捅她一劍。
“不饒恕,又如何?!”夷安眼角一冷,上前止住嫂子,俯身劈頭就給了薛珠兒一個耳光,只覺得手上疼得厲害,又滲出了血來,這才抬腳用力地踩在了薛珠兒的雙腿上,見她哀嚎了一聲,含笑用力,就聽這少女本就打折了的腿骨處傳來了一聲輕響,見她疼得縮在地上滾動,這才抬眼,看著面前驚恐地看著自己,竟忘記了呵斥的太子露出了一個清甜的笑容,溫聲道,“仇怨,還是親手報更叫人痛快!”
“你你你,你好大的膽子!”太子雙手跟篩糠似的指著她,實在不明白天底下怎么會有這樣狠毒的女子。
他都已經出言,這丫頭竟然還要報仇,可見這眼中竟連自己都沒有。
“本縣主膽子大的時候,太子殿下您還沒見過呢,您要是見著了,就不這么高興了。”知道了薛皇后的打算,夷安對這個太子就少了必要的尊重,見太子目光驚懼,不由笑吟吟問道,“您,不好好兒照顧表姐么?”
一旁的薛家上下已經哭成了一團,薛家老爺要上前,叫呂氏一推撞在地上,滿臉都是血。
薛珠兒已經痛哭流涕,滿臉眼淚鼻涕,再也不復花兒朵兒的模樣,叫太子低頭看了一眼,竟生出了一絲惡心來。
不過到底是自己的心上人,況一切都是夷安之故,太子含恨瞪了夷安一眼,見她偏頭一笑,哼了一聲抱著薛珠兒就走。
“四妹妹……”段氏正提著劍等著呢,就見妹妹已經踩斷了薛珠兒的腿,真是英雄無用武之地,不由有些失落地問道,“如今,咱們做什么?”她指了指周圍,問道,“要不,咱們繼續打?”
薛家算個屁!她親爹可是新晉的武陽伯,一家子的兄弟,害怕一個薛家?
“往死里打!就說是我的話!”七皇子也在一旁叫道。
宋家這樣張狂,叫薛家上下含恨不已,卻抱頭不敢做聲。
“走吧。”夷安微笑了一下,目光落在薛老太爺與那對兒夫妻的身上一瞬,卻還是紅了臉,有些溫柔地說道,“本就是一家人,磕磕碰碰在所難免,只是若是計較太過,總歸不好。”
這柔弱的少女一臉的美好清純,輕聲道,“表姐害我,是為不仁,父親為我出頭,是為慈愛。然而與我來說,卻不能不顧忌家族情誼,應了父親的慈愛來此也就罷了,卻不能也對表姐這樣無情,依依不饒,傷了一家子的情分。”
她要薛珠兒的命,卻也不會這樣把父親也搭進去。
日后,她慢慢兒來!
大太太看著這樣兒的閨女,真是覺得不知該說些什么。
她閨女已經踩斷人家的腿了!
“罷了,你吃些虧也就是了。”她一臉傷感地環視了一下薛府,這才低聲道,“到底是二叔的府上,不好太過張狂。”
“你總是如此,叫人擔心。”大老爺見妻女“心軟”,微微皺眉,沉聲說道。
他明白夷安的意思。
今日只是打鬧也就罷了,若真的殺了人,還是殺了一個御封的縣君,想必宋家都要搭進去。
不尊御意,罪同謀逆。連烈王妃,也不過是杖責了這丫頭罷了。
“您放心,太子護著她,日后,我叫太子親手送她死!”見大老爺因自己“懂事”滿臉心疼,竟不肯動,夷安急忙伏在父親的耳邊,臉上生出了一個冰冷的笑意,瞇著眼睛笑道,“半月之內,她不死在太子的手里,我跟她姓!”
“胡說!”大老爺見閨女胸有成竹,知道她是個厲害的人,這才松了臉色。
“母親與四妹妹就是這樣良善,才吃虧呢。”一旁沒聽見小姑子要叫兩個真愛自相殘殺的段氏是真的被深深地感動了,此時愣是忘了身后一地的血,有些不安地說道,“以德報怨,妹妹心軟,叫人擔心呀。”
一直默不作聲地跟在兄嫂身后的宋衍,就見兩個嫂子一臉的不甘與感動,動了動嘴角,深深地看了兩位兄長一眼。
這品味,真的是……
☆、第66章
宋家三公子已經對兄長們的品味絕望了,只是見了兩個嫂子神采飛揚,打罵隨意,卻目光漂移了一下。
仿佛確實很痛快。
面無表情地將叫人震驚的想法從腦海里轟走,宋衍只皺眉,與笑得一臉和氣的夷安低聲道,“就如此揭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