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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崚惡狠狠的看向薛仁晟,他劇烈的掙扎不知道是從什么時候開始的,反正現在他一副只要能解脫束縛著他自由的那些鐵鎖,那么他就會撲到薛仁晟身上將他剝皮拆骨的樣子,可怖又可憐。
“我根本就不知道!”馮崚張嘴咆哮,薛仁晟卻像沒聽見一樣,只是看向抱著小孩兒的男人,淡淡開口道:“殺了他。”
男人頷首領命,沒有抱孩子的那只手放到了臉色已經哭成淡紫色的小家伙軟膩的脖子上,手指漸攏——
“不!!!”馮夫人與馮老夫人齊齊瘋了一樣撲過去,卻在手即將能夠碰觸到小家伙兒的前一秒被人分別攔下,兩個女人撕心裂肺的哭喊霎時間充滿整個房間。
小孩兒的哭聲漸弱,婦人的吶喊越甚,薛仁晟只感覺這間屋子里既安靜、又熱鬧。
“別,求你了,我真的不知道!!”馮崚眼眶微紅,嚷完這句話后眼淚像決堤的洪水一樣開始往下落,他的眼睛從未離開那個小小的一團似的小人兒,小人兒在他的視線里漸漸安靜……然后緩緩合眼,還很稀疏但卻彎翹的眼睫在空中劃出一個極其輕微的弧,馮崚覺得有把無形的刀子割在他的眼珠上,割傷與眼睫劃出的弧線一樣,只是那么一點點的傷口,卻疼得讓人絕望。
“我說、我說、我說!!救他,快救他,求你救他!!!”
男人的手立刻從小孩兒脖子上拿下,薛仁晟露出滿意的微笑。
章節目錄 第七十七章
有了配毒的方子,那么解藥就簡單了。
因為李潛回來的太是時候,所以薛仁晟決定在城里設宴一天,犒勞將士們,為李潛接風洗塵。就這么個不倫不類的理由,宴會卻還是按照薛仁晟的想法如期擺起來。
如果說在薛仁晟威脅馮崚之前,還有機會將馮崚說服投奔祁國,那么現如今薛仁晟可是拿人家兒子性命威脅過人了,招納馮崚,這下再無可能。
至于怎么處置馮崚,薛仁晟還沒想好,他暫時放到一邊沒去細想,心說過兩天陛下醒過來后自會處理,他不愿再費這個心,便也就將馮崚一家好生安排在他所占住的一戶人家的后院里。
毒解以后,箭傷就是小到不能再小的傷,穆琰沒兩天就出現在眾人的視線里,健健康康的大活人一個。
主帥已經痊愈,大家伙迅速集攏在一起,商量后面的仗如何打。
其實拿下這個易守難攻的庫四,司國皇宮就遠在天邊卻又近在眼前了,此時若不乘勝追擊,更待何時?
于是,十天后,由薛仁晟為首,穆琰帶領十多個親信將領軍師等,出發了。
同年十月,祁軍一路逼退司軍至訪燕城,此城的中央,屹立著司國金碧輝煌的皇宮,祁軍躍躍欲試。
十月七日,司國群臣勸降,司國皇帝傅熠一意孤行擒大病初愈的端王現于城墻,高聲威脅穆琰,若不撤兵,便殺端王晾尸三日,穆琰心念沈謹萱,與傅熠四目相視時傲然一笑,下令退兵,扎營。
此時的皇宮,已經算不上是皇宮了,看不出昔日的莊嚴尊貴,到處都是人心惶惶的恐懼與小心翼翼。
榕允絕對是其中難得一見依舊淡然的人,之前,被軟禁的端王倒也算是淡然,自從他被帶至城墻威脅過穆琰后,便開始了一日三次都不止地嘗試自殺,要么,就是試圖溜走,可他怎么能從嚴密看守的二十五人五十只眼睛下逃脫呢。
榕允曾勸過他,莫要浪費體力心思,好生休息便是。
她最后在心里那句念叨的話倒是沒說出來,所以端王只當做沒聽見,視她若如空氣。榕允在心里說的那句話是:反正自會有人會接你出去。
端王從沒想過會有這么一天,自己的命,竟會被祁國的皇帝所珍視,哦不,穆琰珍視的,并非是他的命,而是他的女兒。
想起沈謹宣,端王的心頭就軟了軟,如今十月寒氣越發嚴重,想必他已經當了外公。
于是,心就更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