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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皇后垂眸,視線輕輕向右側轉,也不過是最平常的動作,一瞬間的事兒,那只鴿兒就被立在劉皇后身邊的侍衛用匕首釘在了窗戶上方。
沈瑾萱只聽到一聲鈍響,和急速揮動翅膀的聲音,她看過去便見那只鴿兒的白色被染了艷紅,原本就不大的身體在匕首的相應下,仿佛變得更小,它也只是臨死前的掙扎罷了,很快就再沒了生氣。
“臣妾參見皇后娘娘,皇后娘娘萬安。”
到這時,她還不忘記禮數,是什么意思?
劉皇后的指甲不知不覺陷進手掌心的肉里,胸腔內翻騰的焰火她游刃有余的控制著不讓其流瀉出絲毫。面前的女人肚子挺起來,小臉上也長了點兒肉,明眸皓齒不足以形容她的美艷,那雙攝人心魄的桃花眼無時無刻不是這副似笑非笑的樣子,上挑眼角泛著的微紅,白皚雪地中一朵孤傲紅梅一樣受人矚目讓人在意。她如此漫不經心,是因她自認大勢已去不掙扎愿就此放棄呢,還是……
還是她根本就不拿這事兒當回子事兒呢?!
劉皇后沒有允她起身,而是張口問她:“萱貴嬪,你可知罪?”
“臣妾不知。”這樣半伏著身子本就累,更何況她肚子里還盛著個小人兒呢,沉甸甸的墜著。于是沈瑾萱干脆順勢跪下,稍稍揚起精致的下巴與劉皇后對視,眼中澄明的一片。
“好、好!事到如今,你竟還嘴硬!”劉皇后狠狠蹙眉,頗有一股恨鐵不成鋼的架勢語氣:“去,給本宮呈來。”
身側的侍衛應聲領命,刷刷幾步走過去取來了鴿兒腿上綁著的信條,恭敬萬分的遞給了劉皇后,白色的紙上小小的黑字印著通敵賣國的消息。
劉皇后將信條匆匆看了一遍,憤聲道:“鐵證如山,萱貴嬪你未免也太膽大包天,皇帝陛下真心待你憐你,原你卻從未真心相付,竟是司國派來的奸細!”
她說著一步步靠近沈瑾萱,忽然將揉在手心的信條丟到地上。
沈瑾萱攤開褶皺成一小團的信條,上面寫的內容,字字當誅。
“皇后娘娘,捏造一張信條在這能人異士住滿了的皇宮中,應屬再簡單不過的,單憑這個,您便定我奸細的罪,未免讓臣妾感到寒心吶。”她一只手掌托著被攤開的信條,另一只手的小指有意無意蹭摩著,“還是說……皇后娘娘您、迫不及待想要臣妾……”
沈瑾萱輕飄飄說著被眾人皆知的秘密,芙蓉面上的表情隱約含笑,好似這就是一場玩笑。
劉皇后對她恨得牙根兒癢,如今更是恨不得將她就地正法,讓她早死早投胎去,她真是恨極了沈瑾萱身處此境依舊這副風輕云淡的模樣,就好像篤定了她不會有事,就好像是在看她笑話,看她一個人勞師動眾的表演,在她的眼中她這個一國之母倒是成了最是低賤的戲子!
便是如此,何必再虛偽的繼續與她周旋?反成全了她的氣勢。
“來人!將此罪女打入冷宮!”
這樣一來,豈不是坐實了萱貴嬪剛才說的話,劉皇后怎么就亂了陣腳呢?
被劉皇后帶來的侍衛走過去兩個人,一左一右站在沈瑾萱的身側,想要抓她的胳膊讓她站起來,卻不知為何根本不敢動手去碰觸她,其中一人彎腰俯身說道:“娘娘,您請吧。”
沈瑾萱不動,看向明燕,用眼神示意她不要輕舉妄動。不過再等一會兒的事兒,何必著急。
高高細細的傳唱劃破茗萱閣剛剛開始的僵持,劉皇后在聽到炎安的聲音后心肝兒不免顫了顫,不過她卻也并非有多么多么擔心,物證已有,人證待用,罪名敏感不可恕,近日以來朝堂重臣亦有向皇帝陛下施壓,這一次,無論如何萱貴嬪也在劫難逃!
穆琰大跨步走進茗萱閣,不算小的院子因為難得有這些個人同時俱在,一時之間竟產生了擁擠的錯覺。他徑直走到他的皇后面前,然后用手將行著禮的劉皇后扶起來,同時免了其他人的禮。
“解釋一下吧,皇、后。”他好像著重念了“皇后”兩個字,卻又根本就沒把視線落在沈瑾萱的身上,劉皇后一如既往看不透這個皇帝陛下,便只有把事情的原委一五一十講述出來。
時間在流逝,沈瑾萱的膝蓋在疼,她想換個姿勢,或許會緩解一下,卻不成想僅僅是稍微動了那么一下下,疼痛就雷霆閃電般迅速貫徹了她的全身,使她無法抑制的從喉間發出了一聲小小的痛吟,嬌滴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