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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可惜啊,他安插在楊太守府中的人被抓住的太快了,根本就沒來得及實行計劃的下半部分。楊太守忠心報國為人又謹慎,安插一人已屬不易,所以府中司國的眼睛只有那么一人,放火燒糧的狠辣計劃,只能遺憾作罷。
傅熠捏住緊皺的眉心,不知為何,他總覺得很多事情都超乎他的掌控范圍了,尤其是沈瑾萱,她愛上祁國皇帝了嗎?
一想到此,他就覺得呼吸都難以順暢。
饒浦水庫堤壩轟塌,饒河水位高漲不退,賑災糧食日漸消減,在這人人都緊鎖眉心,天天都有人活活餓死的緊要關頭,但凡老天再饒浦地區多掉下一滴水,都將是饒浦人民無法繼續承受的壓力與劫難。
饒浦周邊沒有被災及的城鎮糧食都被抬到從所未有的高價,穆琰派去采購糧食的人無功而返,紛紛搖頭嘆息糧價太貴,且各地糧店每天只售一石,價高者得。
穆琰聽得回稟,氣得摔碎了楊太守家的兩只茶杯,“混賬東西!時國有難,民不聊生,眾商販理應拋開個人利益發糧施水,以保數以萬計的災民性命,不施善行也罷,怎可趁此機抬高糧價,視人命為何物?必誅!”
言罷,他捏緊拳頭,想起那些掉進錢眼兒里的商人惡心的嘴臉暗暗咬牙。
有人又說:“陛下,臣得消息,原本是沒有這種抬糧價的行為,只是有一家帶了頭,其余的見有錢賺,這才紛紛效仿,此不足為奇,奇的是那最初一家高價賣糧的,家中并非開設糧店,且貧困著呢。
一家本來日子過得都揭不開鍋,突然就賣起糧食了,可不就是奇怪么,不是他們未卜先知饒浦有難,時時日日都省著舍不得吃糧食,那就是那家人有天下掉糧食的強大絕好的運氣。
穆琰冷哼,他嗅到了陰謀的味道,而且是與兩袋下毒水壩被毀的陰謀味道一樣。
不得不說,真是越來越有趣了。
自古以來明君難為昏君好做,穆琰從來都只在乎結果不去管過程手段如何如何,他揮退屋內被他駭到目瞪口呆大氣都不敢喘的眾官員,命人叫來李潛,而后吩咐了他幾句。
沈瑾萱在內室,外屋的動靜她自始至終都聽的清楚,現聽到穆琰命李潛接下來要去做的事,一時之下,竟有種哭笑不得的感覺。
待李潛領命告退后,她唇角含了一抹淡淡的微笑著看余怒未消的穆琰一步步走進內室來,然后悶聲悶氣坐到椅子上,不知為何,竟然覺得心中漾起了暖意。
“陛下這般耍無賴,讓祁國百姓們知道了可是要笑話的。”
“唉……時間緊急,朕不愿多想,李潛辦事朕放心,不會泄露出去的,即便泄露出去又如何?朕不怕被人笑話,倒是你……”他說著,伸手勾住站在他身旁正給他倒茶的沈瑾萱纖細的腰肢,問道:“會不會嫌朕的手段見不得光?”
被問及的沈瑾萱將手里的東西擱下,垂眸望進那雙溫情脈脈的眼睛里,她搖頭說:“不會,陛下做得很好。”
讓自己的御前侍衛領兵扮作土匪入戶搶劫的皇帝怕是歷史上僅有此一位吧。
他不想在他們身上多費周章,也不屑為此事浪費腦細胞想一個萬全良策使他們心甘情愿降低糧食價格,他們不仁不義貪財吝嗇視人命如草芥,那么他自然不必客氣,與其動之以情曉之以理威逼利誘,不如直接將那些救命用的糧食搶來,讓他們最終一個子兒都撈不到。
章節目錄 第六第十章
幾天后,從各個縣鎮搶來的糧食陸陸續續運到饒浦,然而,被抓到的往賑災糧中下毒和搗毀水壩的那些個犯人卻仍然緊閉嘴巴,如論怎樣嚴刑拷打,他們就是不說出是誰指使的,這讓穆琰有些心急,因為他隱約覺得這些事情串聯在一起的最終目的肯定不簡單,一直藏在背后操縱的那個人,總是隱約的存在于穆琰的腦中,他有一個明確的懷疑人,只是現在缺乏證據,如果敲定,便又是一場翻云覆雨。
他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找出證據了。
牢中,穆琰坐在一把桌后的太師椅子上,耳邊縈繞著斷斷續續的凄厲慘叫,好整以暇地喝茶,他好似欣賞,若有若無的笑意在那張俊朗的面孔上難以讓人準確地捕捉到。
聽了好半晌他才說話,打破了原本越發陰郁的氣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