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暉爾看看子陽哥哥,又看看何有為,她起身圍著何有為仔細地瞧了瞧,又抱了抱他的手臂,確定他是人,而不是什么妖之類,這才又道:
“啊,老爺爺!你上次來到診所,坐了一下午,不說話,也不喝水,只是看著我,讓暉爾感到好困惑啊;等到了晚飯的時候,我想請您吃飯來著,可是,您像神仙一樣就飄走了,一眨眼就不見了蹤跡!讓暉爾覺得好神秘啊!我以為我遇到了神仙了呢!”
何有為看著暉爾的表情,哈哈大笑。
溫子陽卻一臉無奈而又驕傲道:“這是我失蹤了多年的外公!”
暉爾再次睜大了眼睛:“啊,啊,竟然是外公啊?!”
何有為看到這兩個孩子的表情,樂開了花。
“暉爾姑娘,關了那么多天的監禁,還這么開心?”
暉爾一聽何有為知道了她的事,有些不好意思起來,紅著臉道:“外公,暉爾真是慚愧啊!慚愧!”
“不用感到慚愧!你又沒做錯什么!”何有為拍了拍暉爾瘦瘦的小肩。
暉爾頓時覺得無比地溫暖。
外公是懂她的呀!
“外公對你的事情都知道!他一直都在關注著我們呢!”溫子陽感嘆道。
暉爾乖巧地點點頭:“嗯!我一直感覺有一雙溫暖的眼睛在注視著我們!”
何有為再次哈哈大笑起來。
這兩個孩子實在是太可愛了!
祖孫三人吃過中飯,便坐下來商量對策。
得知潘景美是何有為下的降頭,為的是設計救暉爾,暉爾的眼淚一下沒忍住,哇地就落了下來。
她一出事,這么多的人在想辦法營救她。現在衛中新還沒有消息,不知道他有沒有事?
兩世為人的暉爾已經不是一個脆弱的孩子,不會輕易落淚。但一旦感動,她就忍不住淚盈眼眶。
他們約定,對外,何有為不認識他們,他們也不認識何有為。只有在共同面對醫學上的疑難雜癥,他們才碰到了一起探討。
衛暉爾因為被人陷害,無辜關押,她提出必須對她無罪釋放,她才能靜心給人看病。
而溫子陽和那個半神半仙的老頭,也都站在暉爾的一邊:沒有暉爾相助,他們對病人也沒法治療到位。
陳春秋也無能為力,他哭喪著臉道:“不是我不想釋放衛暉爾,而是要查證,我也沒辦法!”
溫子陽這時將那個冒充云書記打電話的人押到了陳春秋和廖奇強的面前,那個人便將自己收了潘景美一百塊錢、冒充云書記給陳春秋打電話的事情交待了一邊。
陳春秋無比惱怒,一把抓住了那個冒充者衣襟就是一巴掌:“快說!是誰要你這么做的!”
那人嚇壞了,他本來只是為了那一百塊錢,誰知道他收到錢沒走幾步路,就被人給蒙頭綁架了,現在被押到了這里,本來以為只要把事情說清楚了,就可以走了,誰知道這里的人比那兩個綁架他的人還要兇狠,讓他不心驚膽戰。
“是、是一個漂亮女人!”
廖奇強怕這個人把潘景美給供出來了,立即上前一腳就將那人踹倒,并順手給了陳春秋一個耳光:
“我出去考察才幾天,你在家就出了這么大的亂子!我跟云書記在外面一起考察,他根本就沒經手衛暉爾的這個事情,怎么能給你打電話?很明顯,這是有人冒功,無中生有,栽贓陷害!你居然被一個冒充者的電話,就想置衛暉爾于死地,真是草菅人命啊!有你這樣當領導的么?真是丟我衛家橋公社的臉!”
“放人!給我立即放人!衛暉爾,我現在宣布,你沒有任何過錯,現無罪釋放!”
廖奇強神氣活現道。
這幾天在外“考察學習”的廖奇強,其實密切關注著衛家橋公社的一切。他清楚衛中新大鬧公社,清楚地知道衛中新不僅僅去了縣革委會!衛中新一旦回來,那些陷害衛暉爾的人,沒有一個人會有好下場的。
他本想等這里的事情都平息了,才回來的,這樣他就置身事外了。誰知潘景美的這個娘們,不甘寂寞,非要弄出一些事來,使得他不得不提前回來,
現在他既然回來了,就不能無動于衷了,他必須要在這件事情上立場鮮明,態度堅定,將自己摘干凈。
所以才有這般的行為。
“廖書記,感謝你明察秋毫,態度鮮明!但空口無憑,請您和陳主任在釋放書上簽字,蓋章!公社既然總目睽睽地抓了暉爾,就要堂堂正正地將她釋放!”
廖奇強覺得溫子陽的要求合理,就立即讓公社辦公室起草了一個釋放文件,簽了名,蓋了章,正式釋放衛暉爾。
將這一切做好了后,陳春秋的老婆韋春花當晚就蘇醒了過來,第二天就能下地了。
而潘景美,人雖然是蘇醒了過來,但還是躺在床上動彈不得。
何有為對廖奇強道:“你家夫人心魔未除,她需對她做過的事情真心悔過,道歉,才能得以脫身!”
溫子陽也道:“廖叔叔,事情就是潘阿姨做的,這個事情是掩蓋不了的,她只有當面道歉,真心悔過,才能得到解脫!”
廖奇強不想潘景美做過的這些骯臟事弄得眾人皆知,他的臉往哪里擱?他這個公社書記哪里還有面子?便商量著能不能在小范圍內道歉,不要弄得天下皆知了。
“這個事情我們不能做主,得看暉爾的要求和態度!”
溫子陽道。
何有為也點點頭。
他們請來暉爾,廖奇強再三向暉爾道歉,說以后一定嚴加管教潘景美,讓她真心向暉爾道歉,只是能不能看在他主持公道釋放她的面上,給他這個公社書記一點顏面,就在他們這幾人的面前道歉,不要再將這個事情傳開了。
暉爾想了想,估計這些事情的發生,廖奇強的確事先不知情,而她本來的目的,就是讓子陽哥哥看清楚潘景美和廖嘉珍是一些什么樣的人,徹底斷了對這對母女尚存的一點好感,從此了斷同廖家的糾纏。只要這個目的達到了就行了。她也不是哪種得理不饒人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