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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著一道大門。
似乎聽見了里面的腳步聲。
腳印踩在積雪上的聲音越來越近。
男人懷中的人也越來越緊張,渾身僵硬,屏住呼吸試圖當她不存在。
時聞野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低頭看著眼尾紅了的她,“你媽出來了。”
林悄悄伸手捂住他的嘴,男人握住她的胳膊,輕而易舉扭了下來,“說不定今晚你媽就成我媽了。”
林悄悄還沒做好準備,“你別。”
她對他比了個噓的手勢,心急如焚之下做出妥協:“過年帶你回家。”
時聞野抱緊了她,“好。”
總歸是虛驚一場。
林鳳只是想起來院子里的花盆還沒收,怕晚上氣溫太低,會凍死還沒發芽的種子。
腳步近了又遠。
林悄悄從他的懷中脫身,呼吸有點喘,她站在臺階上對他揮了揮手,“你也回去休息吧,晚安。”
時聞野巋然不動站在原地,對她輕抬下巴,“你先進去。”
林悄悄又一次對他揮揮手,轉身進了家門。
時聞野見過無數次她的背影,每一次都是越來越遠,她幾乎從來不回頭,提著行李箱只往前走,不往后看。
她離去的背影。
是決絕的、無情的。
時聞野已經習慣了看著她離自己而去。
曠日持久的愛。
生生不息。
每次假期結束。
他就像只生活在地下道的臭老鼠,躲在暗處靜靜看著她提著行李箱走遠。
只有這一次。
她回了頭。
時聞野靠著電線桿抽了根煙,星火跳躍,在月色中明滅。繚亂輕薄的白霧擋住了他大部分的神色,男人低垂眉眼,似乎沒有從前那么岑寂。
夜風吹動他身上薄薄的衣衫,掛在身上的毛衣顯得寬松單薄。
他的拇指關節被凍得發紅,卻感覺不到冷。
他想。
他這一生。
總算沒有那么孤獨。
漫長孤寂而看不到頭的冬天。
燃起了熱烈的火光。
時聞野掏出手機,冷冰冰的拇指打著字:【早點睡,晚安。】
林悄悄剛進家門就看見了他的消息,她伸出溫熱的指尖,認認真真戳著字:【路上小心,晚安。】
時聞野今晚本來沒打算回去,車沒有地方停,又改道開回了家。
時聞野的母親工作很忙,有時候比他父親還要忙碌,不過在他父親面前就很小鳥依人,她沒什么空管兒子的事情,但最近也隱隱約約聽見了兒子好像談戀愛了的消息。
趁著周末休息。
家里來得都是關系比較親近的親戚。
時聞野的母親掃了眼有些不耐煩幫小朋友們調試電視的兒子,端著茶杯走了過去:“聽說你談女朋友了?”
時聞野將電視調到動畫頻道,懶洋洋直起腰,“您是不是每個月都要問我這么一句?”
于晚茹皺眉:“這也能怪我嗎?誰讓我每個月都能從不同的人嘴里聽見你和不同的人談戀愛了的消息。”
時聞野:?
他不禁問:“您兒子是海王?”
于晚茹淡定喝了口茶,“你不是?”
時聞野彎腰撿起茶幾上的手機,語氣淡淡的:“您見過海王被甩的嗎?”
于晚茹早就看不慣他對什么事情都不上心的死樣子,“你招三惹四,怎么會傳出這么多消息?”
時聞野咧嘴,笑了下:“他們可能嫉妒我。”
“嫉妒你什么?”
“有人追。”時聞野拖著懶散的聲:“您講講道理啊,不能每個想泡我的人都能說是我女朋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