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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悄悄回到自己的位置上趴了會兒, 離考試還是一個小時, 教室里安安靜靜, 大部分同學都趁著這個時間小憩片刻。林悄悄閉上眼睛也睡不著覺。
時聞野說的那幾個字就像一塊齁甜的蛋糕, 誘惑著她。
他是喜歡她嗎?有多少的分量呢?
林悄悄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看不出來。認識時聞野這么多年,直到今天,她都覺得他很遙遠。
他隨口一說的玩笑話,能讓她記住很久。
反復猜疑,字字斟酌。
她的心情隨著他的舉止起起伏伏,當她喜歡上他的時候,心臟就好像攥在了他的掌心。
林悄悄眼睛有點酸,她的想法變得天馬行空起來,看著窗外庡?的藍天白云,認真思考她的千紙鶴,能不能承載兩個人。
翅膀還能飛得起來嗎?
應該不會掉下來吧。
其實,想了想。
如果時聞野和她一起從紙疊的千紙鶴上墜落,好像一個以悲劇結尾的浪漫童話。不過真的到那個時候,她一定、一定會伸手緊緊抓住他。
午休的鈴聲響了響,林悄悄抬頭看了眼黑板上方懸掛的壁鐘,不多不少正好下午兩點鐘。再過半個小時考試。
午休的同學陸陸續續醒了過來,伸懶腰打哈欠,都還不太清醒。
王皖豫睜開眼睛看了時間,幾秒之后又重新趴回桌子上,繼續呼呼大睡。
考試前幾分鐘,王皖豫才勉強從困頓里爬出來,她的哈欠打個不停,好像下一秒鐘就能睡著。
喝了口冰水,王皖豫空洞的眼神逐漸有了神采,她轉過頭看向林悄悄,脖子扭得有點酸,“悄悄,你數學好嗎?”
林悄悄坐的板正:“還行。”
王皖豫用目光衡量了兩張桌子的距離,“我還是自力更生吧。”
林悄悄想了想:“卷子應該不會很難。”
王皖豫用一種你好天真的眼神看著她,“南華的老師出的所有卷子只有一個目的——”她繼續說:“要我們死。”
林悄悄:“……”
她本以為是王皖豫夸大其詞,拿到卷子之后,林悄悄發現王皖豫說的話是有那么點可信度。
整張卷子只有填空題和簡答題。
題目看似簡潔,但是越簡短的題目,難度就越高。
數學是林悄悄的強項科目,她掃過所有題目,不慌不忙開始寫題。
開考不到二十分鐘,就有一小半的同學停下了手里的筆,無所事事看著卷子,過了會兒,他們把心一橫,胡亂寫完填空題就懶得管了。
陸北感覺時聞野就沒有認真聽過一節數學課,但是看他像模像樣在寫卷子,壓根不像個混子。
時聞野早就寫完了卷子,其他人陸續提前交卷離開教室。他巋然不動釘在座位上。
考試結束的鈴聲再度響起,時聞野站了起來,依次往前收卷子。
林悄悄最后一道大題還有個小題沒有算完,低著頭還在草稿紙上奮筆疾書,時聞野就站在她的桌子旁,好整以暇看著她在計算。
老師的目光在講臺下方掃了圈,“都停筆了。”
林悄悄下意識停了筆,時聞野摁著她的卷子,神色懶散,“接著算啊,就差最后一步了。”
林悄悄硬著頭皮算完小題,答案是十六分之七。
時聞野收上她的卷子,面無表情的往前繼續收卷,齊了之后交給了老師。
考試結束教室里哀鴻遍野。
還有一陣噓聲。
“國慶節還讓不讓人過了啊。”
“這卷子簡直不是人能寫的,我要投訴,嚴重傷害了我的自尊心。”
“剛才好不容易瞥到一眼學霸的答案,被老師給我瞪的不敢抄。”
“完球了,程年遠能給我們罵的狗血淋頭。”
“問題不大,直接承認我們就是廢物,怎么了?”
林悄悄也覺得數學有點難,但好像沒有他們說的那么夸張。
一時半會兒全都是吐槽的聲音。
陸北往后看了眼,轉過頭來和時聞野說話:“野哥,趙蔓汀找你。”
趙蔓汀考完試就跑過來逮他,她基本天天都不穿校服,只有在周一的升旗儀式上才會去洗手間換上南華的校服。
“時聞野,去rins嗎?”
“不去。”
“今天放學還早,你真不去啊?”
時聞野的回答一向都很簡短,眼皮都沒抬:“沒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