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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還不到知事的年齡,本能覺得不安,在風(fēng)伏命懷里顫抖。
風(fēng)伏命下巴抵著她的頭,用手捏著她的臉:“好好想,想想看,是什么人殺了他。想起來了嗎?”
他不在意千刃派沒了,不過那人既然有一夜滅全宗的實力,不得不令風(fēng)伏命忌憚。他必須知道這人是誰,才好應(yīng)對!眼下是他統(tǒng)一八荒最好的時機,他不容許任何人破壞。
小姑娘崩潰地哭,終于道:“是一個哥哥……一個很高的,全身黑色的哥哥。”
風(fēng)伏命挑了挑眉,笑道:“乖孩子!”
搜魂術(shù)法強行進(jìn)入孩子腦海里,讀取她的記憶。漸漸的,風(fēng)伏命眼睛里笑意淡下去,帶著一片陰沉。
他狠狠一捶座椅。
“是他!”
那雙銀色的眸子,這一輩子,他都不可能忘記。無異于所有風(fēng)氏后代的噩夢,相繇王族,還真是百足之蟲死而不僵,注定了不是自己死,就是那個人亡。
“他竟然還能回來。”
第89章 搶功
風(fēng)伏命松開小女孩,小姑娘被強行搜魂,軟軟倒了下去,人事不知。
立刻有宮婢上前,抱住小女孩,垂著頭,把她帶出宮殿。
殿里仙倌看見這一幕,心情十分沉重,兩個人,那個滅派的鬼修,和眼前的風(fēng)伏命,簡直跟兩個變態(tài)似的。
一個滅人全族,還張狂得留活口來昭告八荒。
另一個連人家的遺孤都不放過,誰都知道,被強行搜魂,很難再活下去,縱然能活,也只會變成一個沒有神智的傻子。
有仙君吞吞吐吐道:“天君陛下,昆侖那邊,我們還打嗎?”
那個鬼修太張狂了,就跟他們曾經(jīng)對那些小妖怪做的事一樣,把人家逼得無處容身,他一出現(xiàn),也不給仙族留活路。
風(fēng)伏命冷冷道:“打,為何不打。容我想想。”
他手指敲擊在桌椅上,短暫的驚愕以后,他心里迎來極致的冷靜。
有軟肋的人,總是活不長久的。自己能設(shè)計殺他一次,就有第二次第三次,就是不知道,在晏潮生心里,曾經(jīng)的軟肋,如今的赤水琉雙還算個什么。
風(fēng)伏命眼眸彎了彎,輕輕笑了。
不急,且再看看。如今的自己今非昔比,哪怕相繇王族活了,又能拿他怎么辦?
八荒皆在他手,小小孽畜耳!
*
晏潮生辰時歸來,宿倫和伏珩一眾人等在鬼門前等他。
遠(yuǎn)遠(yuǎn),有人用低沉陰詭的語調(diào)說:“妖君歸,開門。”
伏珩見到他,松了口氣,之前山主,哦不,現(xiàn)在早已該稱呼他為妖君了,妖君先前決定一個人去踏平千刃派的時候,他們都挺擔(dān)憂。
這才長好身體,能不能行啊?
他們所有人,都見證了晏潮生是如何活過來的。
三年前,世間連他的氣息都尋不到,后來忽然有一日,仿佛魂火指引,青鸞尋找他一絲淺淺的氣息,用自己體內(nèi)的心脈,強行啼血拽住了他一縷殘魂。
命運弄人,誰也沒想到,讓他死的是對琉雙的愛,讓他還有生機的,依舊是對她的愛。
若不是世間有一個妖怪傻到分出心脈去給妖鳥,這樣的情況下,他斷然不會再有復(fù)生的機會。
一群人在宿倫的策劃下,躲在蓬萊舊址,等著這一絲弱小得風(fēng)都能吹散的殘魂凝聚。
等啊等。
那時候的晏潮生,像個脆弱至極的嬰兒,天冷了些,殘魂還會低低啼哭。一群五大三粗的漢子,圍著自家虛弱的主上,愣是操碎了心。
后來悄悄去泑山,得了戰(zhàn)雪央相助,才好了一些,能夠喘口氣。
戰(zhàn)雪央當(dāng)時見到晏潮生,瞪大了眼,喃喃道:“怎么這么嚴(yán)重,她可真下得去手!被神器絞碎的魂,至今還有活路,聽上去像天方夜譚。”
還好冥冥之中,一直有一股力量吊著晏潮生脆弱的魂。
眾妖想盡了辦法,不得不承認(rèn)。
唉,晏潮生這回真是死透了,不說別的,等殘魂聚攏,少說也得一千年。一千年時光啊,風(fēng)伏命那龜孫的孩子恐怕都能出征了,哪里還有他們妖族的容身之地。
眾人心灰意冷,連戰(zhàn)雪央和宿倫都快放棄了,沒想到某個夜里,電閃雷鳴。憑空降下八十一道劫雷,把泑山劈得搖搖欲墜。
眾妖目瞪口呆看著腰身粗的紫色玄雷,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這他么誰渡劫呢!”
成神啊,這么粗的雷。這是天道制裁吧,逆天神雷,天道都追著要殺的人。
再一看劫雷的方向,心涼了半截,正是他們生無可戀供應(yīng)著殘魂的地方。
說起來晏潮生那一縷脆弱得像嬰孩的殘魂,平日里下雨,驚著這不懂事的殘魂,它都直哭,今日這么一堆雷下去,恐怕是徹底完了。
這次宿倫都白著臉,目露絕望:“死定了。”
沒一個人敢靠近,等著劫雷劈完。去給晏潮生收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