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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威脅般的話,她卻一眼看透他的不安。
琉雙知道他還有一句話沒說,她若不回來,他會很難過。
她點點頭,本想推開晏潮生,也不知怎么的,想起那一箱子鮫珠,一整個屋子的珍寶。那些原本少年妖君作為首領,覺得恥辱的,卻選擇小心翼翼用來討好她這個仙族的東西。
因為她是仙族,在他眼中,仙族都喜歡這些珍寶,盡管這些是他們妖族的血肉皮囊,他依舊選擇把這些給空桑。琉雙一時也分不清,徽靈之心中,是溫養的白追旭靈魂發燙,還是她的心在發燙。
琉雙推開他的手頓了頓,選擇伸出手,抱了抱他:“好,我都記下了。”
都記著,你的好,你的壞。
晏潮生手指顫了顫,也收緊了手臂。他幾次想反悔,想與她一起離開,可是身后是動蕩不穩的妖宮,無數條跟隨他的生命。
他只能發了狠般抱著她,幾乎把她揉進懷里。
可最終還是得分別,晏潮生看著她和小青鸞消失在天際。
別再想了,晏潮生斂眉,妖族與仙族的歲月,往往彈指一揮間,如今人間已進入冬日,離開春不過短短兩個多月。
待開春,他準備好應付風伏命,就能接她回來,長長久久地與她在一起。
第79章率性一次
青鸞飛得很快,比白羽囂的七寶銅錢靠譜多了。
琉雙抵達昆侖時,看見許多穿著戰甲的仙兵,不似昆侖的人,她這次來昆侖,明顯受歡迎多了,守仙門的弟子直接把她放了進去。
“這是天族的仙兵?”
昆侖弟子答道:“回赤水仙子,正是。”
風伏命來過昆侖?
琉雙正思索著,一個白胡子老頭走過來,哼了一聲:“小丫頭這時候來做什么?”
“昆侖靈脈動蕩,我來看看少幽。”
沃姜仙尊想到自家少主,心里很不是滋味。他陰陽怪氣道:“仙子不與那妖族柔情蜜意,終于想起我家少主了。”
琉雙垂下頭:“是我不好,沒有及時來探望少幽。”
沃姜的憤怒也只是口中說說,他知道,這不是琉雙的錯,昆侖出了事,空桑何嘗沒出事。
白追旭這樣的年輕仙君隕落,琉雙的痛苦,不比他們少。
可小丫頭絲毫沒有辯解,就認下了自己的錯誤,沃姜心里也有些凄然。沒有誰對誰錯,終究是命運使然,沒有緣分罷了。
他正色道:“昆侖已有應對靈脈之策,少主交代過,近來昆侖事務繁忙,若赤水少主來訪,還請仙子先回空桑,改日少主再來探望您。”
琉雙看著他:“仙尊說得應對之策是什么?我聽昆侖弟子說,天君來過,對不對?”
沃姜轉身:“赤水少主回去吧。”
琉雙已然感覺到昆侖氣氛不對勁,幾步追上他:“沃姜仙尊,昆侖到底發生什么事了?”
到處都是天族駐兵,身著昆侖弟子服的仙族,個個愁眉不展。
沃姜看她一眼,心里閃過什么,下定決心,道:“仙子若真想知曉,隨我來。”
他帶著琉雙穿行過一座座空中樓閣。
最后拿出一枚珠子遞給琉雙:“戴著這個,一時半會兒他們發現不了你來了昆侖。”
珠子觸手生溫,竟然是明璽珠。
明璽珠連天雷都能抵擋一部分,掩蓋氣息自然不在話下,處理好一切,沃姜手上結印,數個桃木從他袖口涌出,最后合成一個八邊菱形的鏡子。
沃姜手一揮,鏡子里,呈現出風伏命的臉。
“這是前幾日發生的事。”沃姜沉著臉說。
琉雙心里,有種不祥的預感。
她定睛看去,只見鏡子中,風伏命坐在主座,身后站著的人,赫然是風采意。
風伏命溫和笑道:“怎么,即墨少主既然是真心迎娶采意,為何以神農鼎作聘,卻不愿意?難道昆侖一族的靈脈與萬千弟子的性命,在少主眼中,還抵不上神農鼎?”
殿中,少幽站著,抿了抿唇,道:“神農鼎關乎昆侖仙境大陣,也是昆侖自上古時遺留下的神器,非在下不愿,而是,動了神農鼎,無異于動了昆侖根基,望天君寬宥。”
就像晏潮生一定要拿到太初鏡一樣,一個棲居族人的地方,必須有東西作為陣眼,方可護佑一鏡平安。
風伏命道:“本君何嘗不知神農鼎對昆侖的重要性,只不過本君就一個妹妹,天族也只有一條靈脈,分出靈脈是何等大事,本君見到昆侖的誠意,才敢把靈脈交付出去。昆侖的靈脈即將枯竭,我聽說,每日都有仙族因此死去,即墨少主既然不愿以神農鼎為聘,那么,少主的誠意呢?”
一室靜默中,在下首的少幽,緩緩屈膝跪下。
“少主!”
“少主……”
風伏命彎了彎唇,身后的風采意想要上前,忌憚地看風伏命一眼,沒敢挪動腳步。
沃姜咬牙,別過頭去,不忍再看一次。
琉雙心中一痛,她認識的少幽,縱然受再重的傷,也不曾喊過一聲痛,縱然再大的磨難,也不會對著人卑微屈膝。
風伏命笑道:“哦?少主這是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