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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潮生幽幽開口:“那便困住即可,不必挖內丹。”
宿倫作恍然大悟狀:“屬下竟忘了,還可如此。”
晏潮生支著下巴,輕聲道:“你請降做謀臣,卻連這都想不到,拖下去殺了吧。”
伏珩來了精神,冷冷一笑。
宿倫哀怨地嘆口氣:“別啊山主,內丹在這里,我還沒吞,我還給他,要不了幾日,他就生龍活虎了。”
宿倫說著,拿出牤牛妖內丹。
晏潮生拿著牤牛妖的內丹打量,冷冷道:“你的目的不在內丹,而在引起人心惶恐,為何?”
宿倫眼中笑意淡了。
晏潮生也不需要他答話:“帶出去,修建宮殿需要人手,我看宿倫就不錯。”
伏珩領命走了。
宿倫被扣押著,無奈笑道:“戰雪央說他色令智昏,也不那么確切啊,不過心情確實不錯,只讓我修宮殿。”
伏珩還是聽不懂他說什么,只能冷著臉監督。
*
琉雙睡了一整日,睜開眼,看見殿內流蘇,還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
“醒了?”
她轉頭,剛好看見進來的晏潮生,她現在對這張臉快有陰影了,下意識后退,靠緊了床頭。
她有些羞憤,委屈不已地瞪他,咬牙:“十五日!”
他站住了腳步,低下頭,一個認錯的姿態。琉雙卻眼尖地看見,他的唇彎了彎。
她拿起一旁的枕頭丟他,他站在原地沒躲,任由她的枕頭砸在頭上。
“別生氣。”晏潮生說,旋即不知從哪里拿了一枚珠子,戴在她脖子上,本來想在她臉頰上親一親,她瞪著他。
他眼睛里盈滿笑意,屬于少年放肆的喜悅和親昵,眼角眉梢都藏不住。
兩人四目不經意對上,洞府中的一幕幕浮現上腦海,他難得竟然也有幾分羞赧,低低咳了一聲。
“還疼嗎?”他問。
被他這樣看著,琉雙也覺得臉頰發燙,害羞是會傳染的,若她一早知道妖族是這樣的……唉。如今說什么都于事無補,她低頭看自己脖子上的珠子,轉移話題:“這是什么?”
他說:“一枚金珠,防御法器。妖宮最好的煉器師練出來的。”
琉雙也算見過許多好的法器,可是脖子上的金珠,觸手生暖,滂沱靈力,令人震撼。
晏潮生道:“用我護心鱗做出來的金珠,縱然是上古魔神,也可抵擋其一擊。”
琉雙愣住:“你的護心鱗?”晏潮生瘋了嗎?
他道:“嗯。”
他握住她小手,放上自己心口的位置:“妖族最堅固的鱗片。”
琉雙當然知道護心鱗是什么,上古很多事情,她都聽說過,上古妖王,就是把自己的護心鱗,留給鳳凰公主與自己的女兒,結果那片護心鱗,到了一個凡人女子手上,引起無數動蕩。
對于妖族來說,元丹是他們的半條命,護心鱗是另外半條命。
如今他的護心鱗,好不容易有機會被他煉成金珠,卻送給了她。
她看向晏潮生的眼睛,若此刻還以為,他只是為了徽靈之心,連天道恐怕都看不下去。
他……是真心地喜歡她。
琉雙沉默良久,搖搖頭,想把它取下來:“我不要這個,你自己戴著。”
若全是利用,她下手便不必猶豫,她不喜歡晏潮生這樣付出。她也是有感情的,徽靈之心純凈,她比誰都容易觸動。
晏潮生抱起她:“你留著,我才放心。”
如今仙妖大戰,幾百年或許都不會結束,她在最安全的地方,他的心就永遠安穩。護心鱗不是他的命,她才是。
他從來沒敢想,她有一日能完整屬于他。
她猝不及防被他抱起來,也顧不上護心鱗,撐住他肩膀:“晏潮生,你做什么。”
他眼睛里含著笑,說:“帶你去看嫁衣式樣,我抱你去。”
他比她急切多了。
她環住他脖子,輕輕悶聲道:“春日還早呢。”
蠶娘卻已經把嫁衣做好了,瑰麗的紫色,卻因為耗時良久,被做得十分精巧,仙氣四溢。
嫁衣實在太美了,比她前世穿過的,還要美上不少。
她垂眸,抱著嫁衣,突然問晏潮生:“若我想穿白色的呢?”
晏潮生囑咐蠶娘:“重新做。”
琉雙說:“等等,妖族嫁衣,不都是紫色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