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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的感情,純摯地如火焰,燃盡了自己,也不舍得灼傷她一分。
這就夠了,她心想。
不管晏潮生今后會打什么主意,她不會讓他有機會修鬼道,也不會走上前世的路,任人宰割。
“不用重做了。”她仰起小臉,在他唇角親了親,他身上的血痕消失無蹤,“就這一套吧,等開春,若屆時不打仗,我們便合靈?!?
他沒有說話,低眸看她。
被妖性所控制,他眼眸似血,不管怎么看,都只剩殘酷冰冷,有幾分嚇人。
琉雙沒有生氣,也沒有逃離,盤腿坐在他面前,甚至有幾分乖巧地仰頭看著他。
下一刻,她被壓在塌上。
那雙攝人的血眸中,她看見自己的身影,她的手指被握住,旋即十指相扣。琉雙試著動了動身子,雙腿也被他長腿壓住了。
果然,嘴上說得再溫柔,這種時候,他都是霸道不已的。
真到了這一步,看著身上熱得發燙的少年,琉雙心里卻也難免生出幾分怯意,不太放心地叮囑道:“不許化元身。”她沒了退路,反悔也來不及。
他的回答,是更猛烈火熱的禁錮,和毫無保留的熱情。
人間小雨綿綿,有松鼠試圖進洞來躲雨,被洞中無形運轉的法陣彈了出去。
松鼠滿頭包,茫然不已地站在雨中,不明白發生了何事,只聽見洞內纏綿低語,少女嬌吟,混雜有氣無力的央求聲,一同混入雨中。
松鼠甩甩濕漉漉的毛,一頭扎進雨中,尋找其他棲身之地去了。
*
宿倫慢悠悠地品著茶,大雨中,青鸞飛了回來。
宿倫挑了挑眉,認出這是山主的坐騎。本來給了小仙子,讓她去昆侖,怎么出現在這里?
他心里有個荒誕的猜想:“不是吧,她還真的回來了,沒有去昆侖?”
任他算無遺策,此時也想不到,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青鸞聽不懂他在嘀咕什么,餓極了,向他討些吃的。它很聽話,又是山主的寵物,妖宮里的人,都對它不錯。
宿倫小氣得很,折扇點在它頭上,笑道:“去去去,你家主人才害得我被打了一頓,東西都被搜刮光了,沒有東西喂你。”
它也不惱,好脾氣地找別人去了。
望著它離去的背影,宿倫折扇打開,一雙狐貍眸中,帶著思索探究。
“她想做什么?”
上古仙族血脈,名動八荒的美人赤水琉雙,看上了他家這位,只有一座妖宮,才剛長成元身的主上?太荒唐了,宿倫不信。
宿倫望向妖宮之外的天地,不知何時,冬日快來臨。
戰雪央的折扇輕輕敲著柱子,仙子真會動手殺了主上嗎?
第77章羞赧
姬香寒把玩著手中玉珠,莞爾道:“昆侖的靈脈,再一次動蕩了?”
她的下座,好幾人跪著,面面相覷,不懂少主笑什么。
靈脈枯竭,是四大仙境,全都要面臨的災難,他們長留也一直為這個問題所困。聽說昆侖靈脈動蕩,他們心里不免有些兔死狐悲之感,可少主完全不以為意。
“昆侖出事,風伏命怎么說?”她紅唇彎起,“好歹是新上任的天君,任重道遠啊?!?
下屬們無法理解自家少主看戲一樣的心態。
“少主,風伏命上一次派出去的仙兵,敗在了妖宮之下,近來沒了動靜,因著昆侖靈脈動蕩,直接去了昆侖。”
“沒動靜?去昆侖了?!奔愫?,“可笑,你難不成想告訴我,風伏命成心思仁厚,寬慰昆侖去了。風伏命的性子,手下仙將戰敗,這樣的奇恥大辱他能忍?怎么可能輕易放過妖宮那群妖族,昆侖他想要,可是肯定有更大的陰謀?!?
“少主,如今咱們長留怎么辦?”
上座的玉色衣衫少女笑了笑:“風伏命有個妹妹,喜歡即墨少幽,喜歡得死去活來那個,他去昆侖,很有可能讓他妹妹聯姻去了?!?
她頓了頓,狡黠地眨眨眼:“至于咱們長留嘛,夾縫中生存,老實一點好,當然是天君說什么,咱們做什么,好好做一只走狗,想必天君不會虧待咱們?!?
她拉開簾幕走出去,外面站著一個無奈的中年女子。
“少主,你何苦逗這些人?!?
姬香寒說:“他們至今還不忘讓我與風伏命聯姻,這些仙族,腦子里不知道在想什么,竟連風伏命也敢信,一群廢物?!?
“不是人人都像少主這樣聰慧?!?
“芳姑姑,您這話說的,若我真聰慧,也不會讓長留隨波逐流?!?
芳姑姑憐惜地看著她:“少主只是看穿不可與風伏命為伍,飛鳥盡,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少主若真想做天妃,有的是辦法?!?
姬香寒笑著搖頭。
“您太看得起我?!奔愫f,“若我真有辦法,當年不會被我那位好繼兄,害得那般慘。我先前盼著即墨少幽找到他娘親,拿回靈泉之眼,昆侖如今都這樣了,他仍舊沒有拿靈泉之鑰出來,看來他娘親那條路,走不通。而風伏命,此人比起他父親,會隱忍,夠果決,天賦極佳,心腸也狠,我舊疾在身,恐怕斗不過?!?
“您當年真是親眼所見,即墨氏的夫人,取走了靈泉之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