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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許多年輕的仙子與仙君,看著晏潮生面色各異。
琉雙說:“我早已告知過宓楚仙子,再者,入我仙境者,都是仙境弟子,從來沒有什么妖孽,二公子,慎言!”
白羽囂瞪著她,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氣宓楚的地盤被玷污,還是琉雙作為上古仙族,在眾人面前對晏潮生的維護(hù)!
晏潮生冷淡垂眸,無悲無喜。
琉雙生怕白羽囂再作死惹晏潮生,好不容易撿回一條命,他就不能好好愛惜嗎?等晏潮生真被逼得發(fā)瘋,到時候誰都別好過。
她略有些頭疼,悄悄對白羽囂傳音:“二公子,你老實些,這是父親做下的決定,你若不服氣,可以找父親理論。還有,你少去招惹晏潮生,你再去,便是你心胸狹隘,輸了大比,想報私仇。”
白羽囂受不得激,氣得不行,回她的傳音說:“你說小爺報私仇?”
“對,你若再去招他,就是報私仇!”
白羽囂說:“小爺絕不會找他!”說罷,他才慢半拍意識到這是琉雙的激將法,氣得磨牙,“赤水琉雙,你……”
琉雙安慰他:“好啦,別生氣,我是為你好,你好好修煉,我把空桑交給你了,等我回來,咱們切磋一番,你可不能輸啊。”
白羽囂本來還想說什么,可是看見她信任的眼神,還有那句“我把空桑交給你”,莫名什么都說不出來了。
從小到大,所有人都信任哥哥,覺從不會有人把信任交付于他。
琉雙是第一個,白羽囂沉默好半晌:“你回來也打不過我。”
琉雙有些理解白二,某種意義上來說,曾經(jīng)的原主和白二一樣,從不被期待。因此哪怕他看上去全身都是刺,她依舊能夠?qū)捄偷貙Υ拖癜葸^去的自己。
給白二說好別去惹晏潮生以后,她看向宓楚。
“宓楚仙子,那日晏潮生在試靈臺上的表現(xiàn),你也看見了,他是魁首,他能保護(hù)好你。”
宓楚低落道:“琉雙,自你從昆侖回來,與我越發(fā)生疏。你是我的朋友,我自然會答應(yīng)你的一切請求,不會虧待他。”
琉雙頷首。
琉雙不信宓楚表現(xiàn)出來的對自己的友誼,她也不知道,未來宓楚抵死離開風(fēng)伏命,費盡心思想要回去晏潮生身邊,幾分出自真心。
不過既然如今重來一次,會吸引的,終于會相互吸引,該愛上的人,終究會愛上。
所有人都交代完了,除了臉色冷漠的晏潮生。
琉雙猶豫再三,開口道:“……你好好和宓楚仙子相處。”
他眸光陰冷,道:“一定,既是你所愿,我怎會辜負(fù)你期望!”
琉雙覺得有哪里不對,時間緊急,一時半會兒又說不上來。
有人催促著她動身去鎮(zhèn)妖塔。
雖然不少人來送別,可她如今到底是戴罪之身,只好不太放心地一步三回頭,跟著幾位仙倌離開。
“琉雙拜別諸位。”
晏潮生一眼都沒有看她。
*
待人走完了,宓楚回頭道:“晏潮生,你跟我來吧。”
她面容平靜,唇角微微帶著笑。宓楚仙子在仙界出了名的親和,仿佛剛剛晏潮生抽出手的事,這位寬容的仙子并沒有放在心上。
晏潮生看著她的笑容,心里冷冰冰的,他第一次意識到,妖身并不如他想象的那般放浪,至少對著眼前溫柔可人的仙子,他心里的冷怒半點沒減少。
赤水琉雙!
她倒是離開得很爽快,他縱然氣得想掐死她,也沒了機(jī)會。
見他不動,宓楚回眸看他:“你可有所顧慮?”
沉默半晌,晏潮生跟上宓楚。
他惱恨地想,既是赤水琉雙為自己安排的路,他不領(lǐng)了這份“好意”,豈不是對不起她!
他一路跟著宓楚回宮殿,卻總希望有人追上來,說琉雙改了主意,讓他先回外鏡的竹林。她雖然被罷黜了少主的身份,但一日姓赤水,就有肆意妄為的權(quán)利。
可是一直沒有,直到他到達(dá)了宓楚的住所,依舊沒能等到這個消息。
晏潮生冷靜了一路,腳步越來越慢,終于愈發(fā)覺得不對勁。
若琉雙真的很在意他,怎會把他往一個貌美的仙子身邊推?他的心思本就敏感多疑,從前以為赤水琉雙放浪形骸,和其他女妖一樣,對他有所想法。
可這么久過去了,她的動作從不逾矩,甚至方才看她神情,她根本不知自己為何發(fā)怒。
難道……他心里有個地方沉下去。
不,不會的,若她真對自己無意,那先前她為自己做的那么多事談何解釋。她被罰去鎮(zhèn)妖塔,不都是為了他嗎?
懷疑的種子一旦種下,相處的點點滴滴,被他在腦海里過了一遍,他的心越來越沉,終于明白缺失的是什么。
她的眼睛,望向他時,似乎并無愛意。
宓楚聞見血腥氣時,驚訝回頭,就看見跟在身后,身穿深藍(lán)色弟子服的晏潮生,緊握的拳頭里,滲出血來。
“你怎么了?”
他抬眸,一雙眼眸漆黑,輕笑道:“無礙。”
宓楚莫名覺得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