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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不!”
眼見,白族長都忍不住站了起來,下一次鞭子落下前,琉雙心一橫,一個粉毛團,吧唧落在了晏潮生手上,張嘴咬了下去。
晏潮生吃痛,神情一冷,他周身氣息暴戾,剛要捏死白羽囂這只偷襲他的廢物靈獸,動作一頓。
他把她拎起來,皺眉打量她。
毛團團還啊嗚咬著他,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瞪著他。
四目相對,他抿了抿唇:“松口。”
毛團搖頭。
他面無表情,冷道:“你再這樣,我會生氣。”
她咬著他的拳頭,依舊搖了搖頭。
晏潮生說:“我不會讓他,這是我唯一的機會。”
說罷,他狠狠把她扯下來,往懷里一揣,再看重傷還不肯認(rèn)輸?shù)陌子饑蹋渲槪荒_把他踹下試靈臺。
他站在臺上,明明是贏了大比的那個人,臉色卻比臺下的白羽囂,還要難看。
第44章“報仇”
場面一陣安靜,許久,司禮仙君道:“大比結(jié)束。”
晏潮生走下試靈臺,宓楚連忙去扶白羽囂:“二公子,你沒事吧?”她目光悄無聲息在晏潮生身上轉(zhuǎn)了一圈,略微皺眉。妖脈啊,真可惜。
白羽囂吐出一口血沫,抹了下唇,攔著晏潮生,怒氣沖沖道:“還我。”
“什么?”
“你知道是什么。”
晏潮生掐著按住懷里的毛團,冷笑一聲:“二公子是說你的靈獸?來參試無人帶靈獸,二公子唆使靈獸陰我,我不算這筆賬,你倒主動提起。”
他力度尤重,琉雙覺得自己都快窒息了。白羽囂沒死,還活蹦亂跳,她反而快被晏潮生給掐死。不就是阻止他虐殺白羽囂嗎?多大仇,他喪心病狂到要殺白羽囂的靈獸——也就是自己來泄憤了!
她就說,晏潮生為什么要揣走自己,原來是留著慢慢折磨!
太可怕了,她驚恐地扭著毛團身子,難受到直哼唧。白羽囂救我啊。
晏潮生松開了些她,臉色依舊難看到像死人。
眼見晏潮生和白羽囂在臺下也要打起來了,赤水翀開始講話,掰布仙族子弟們的封賞。所有參加大比的弟子,不得不跪下聽訓(xùn)。
白羽囂只能暫時偃旗息鼓,跪在弟子們中間。他雖然輸了,可實力擺在那里,又是白氏一族的子弟翹楚,念到白羽囂的名字,赤水翀看過來,目露欣慰,讓他司空桑刑罰,成為司刑仙君。
白羽囂肅著臉,叩謝境主恩典。琉雙從晏潮生衣襟里看過去,發(fā)現(xiàn)白二嚴(yán)肅認(rèn)真起來,挺像個正經(jīng)成熟仙君的。
一個個封賞安排下去,大多都是仙族子弟才有的殊榮,終于,仙脈弟子封賞完,輪到各大仙族收徒。
這就好比人間的皇帝點完狀元榜眼探花,其余大臣在有資質(zhì)的學(xué)子中間找門客。
對于不少外鏡弟子,人族招收的弟子,乃至旁支仙族子弟來說,都是絕無僅有的機會。
所有人目露期盼和緊張,看著各大家族的仙長和長老。
哪怕是晏潮生,也忍不住抬起了眸,眸中隱含期待。
今年大比,可圈可點,有好幾個人族少年,表現(xiàn)觸類拔萃,贏了好幾場。謝氏收了兩個旁支仙族弟子,兩個人族少年,連樓家的仙長,也破格收了一個人族少年。
有幾位仙長目光掃過晏潮生,目露厭棄與輕蔑之色。
晏潮生唇抿成一條線,手指漸漸握緊。
封賞完的白羽囂在遠(yuǎn)處,心里其實急得不行,他也不知道晏潮生有沒有忍住那只毛球是琉雙變的,怕晏潮生把琉雙給捏死了。他盯著晏潮生,剛要動作,一聲怒斥道:“白羽囂,你給老子滾過來。”
白羽囂回頭,發(fā)現(xiàn)他爹就在不遠(yuǎn)處。他不耐煩道:“我現(xiàn)在有重要的事,之后再和你說。”
白族長懶得和他廢話,一個法器把他綁走了。
白羽囂被綁得嚴(yán)嚴(yán)實實,還被下了禁制,有苦說不出,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離琉雙越來越遠(yuǎn)。
*
晏潮生這邊,仙長們次第下來,扶起跪下的人族弟子,被看中的少年們喜上眉梢,連連謝恩,揚言日后肝腦涂地報答師尊。
晏潮生作為魁首,跪在最前面,卻無人問津。
漸漸的,仙長們帶著弟子回去了,其他人明白自己表現(xiàn)得不好,慢慢散去,只有晏潮生還孤零零地跪著。
仙境的黃昏,天邊染上一片紅霞,琉雙悄悄從他懷里探出頭,不經(jīng)意看見少年的神情。
他看著高高的仙臺,那里所有的仙君都走了。他眼中有什么東西寂寂湮滅,又似另一種燃燒。
少年的影子斜斜映射在夕陽下。
上一刻,他在臺上,明明還那么驕傲。這一刻,卻被人輕賤如螻蟻。七百年前的妖族,活得連靈獸都不如。
她從他懷里跳出來,輕輕朝外蹦,趁這個機會,趕緊跑,不然晏潮生心情不好,殺不了白羽囂,肯定要拿白羽囂的靈獸泄憤。她再不走,一定會發(fā)生可怕的事。
許是晏潮生心情低落難受,沒有朝她看一眼,依舊直直跪著。她逃跑出老遠(yuǎn),他仍然一動不動。
仿佛這樣,就會有人注意到他,來撿走他,給他一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