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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雙很心累:“你得活著呀。”至少暫時不能死。以前日日想殺他不成,現(xiàn)在得天天阻止少年妖君犯病求死。
她覺得挺愁人的,這盟友怎么總是拖后腿:“你死了,許多人活不成,清盈石本就是我拿的,你去認(rèn)下才壞我的事。”
“……”
許久后,潭底的少年飛身而出,略狼狽往外走。
他墨發(fā)被水打濕,睫毛滴著水,卻沒有施清潔術(shù)。他通身陰郁沉默的模樣,突然頓住腳步,回頭。
“少主,我會來鎮(zhèn)妖塔接你。”
見鬼了,許是水波盈盈造成錯覺,她竟從晏潮生話里,聽出幾分淺淺柔情。
第43章松口
晏潮生離開后沒幾日,快要空桑大比。
大比最早是年輕仙族子弟間的切磋較量,沿襲至今,變成不少氏族的收徒大會。通俗點來說,于仙境的重要性,就像人間的考科舉。
只要上了試靈臺,展露出天資,仙族子弟就能被境主重用,許以仙境內(nèi)官職。
至于普通弟子,則有機會一步登天,拜一個法力高強,家族雄厚的仙長為師,也能在仙境中謀一個職位。
清晨琉雙在啃娘親紫夫人送來的靈果,一個少年黑著臉走進來。
“我不在幾日,你怎么又被關(guān)了?還被罰去鎮(zhèn)妖塔,赤水琉雙,你長沒長腦子,那地方你能活三日嗎?”
琉雙倒是笑瞇瞇和他打招呼:“二公子,過來坐。”
“誰要坐禁閉蓮臺,晦氣。”白羽囂沒好氣道。
他回來就被父親叫了去,交代大比事宜。大比對仙族子弟同樣重要,白追旭就曾在百年前的大比上一舉奪魁,成為境主左膀右臂。
白羽囂浪蕩多年,白氏族長看不下去,勒令他今年必須上試靈臺,要是奪不了魁首,就滾出白家。
“你答應(yīng)白大人啦?”
白羽囂撇了撇嘴,抬手凌空吸了一個靈果在手中,含含糊糊道:“嗯。”
琉雙很是納罕,有了記憶,她算是看出來,白羽囂最不喜別人把自己和兄長比較,也不喜走白追旭走過的路。
他是個反骨。
白追旭溫文穩(wěn)重,他便行事荒誕,白追旭疼寵琉雙,他便時常故意欺負(fù)她。
委實是個不成熟的性子,這次怎么想通了,愿意聽白大人的話,通過大比正式為空桑效力?
“你可以不去嗎?”
白羽囂點頭:“可以,我爹就把我從白氏族譜除名。”
“……”琉雙心想,看來這次大比,白羽囂非參加不可。
不過……
“你不是素日愛和白族長對著干,原來也怕除名?”見白羽囂臉上有點兒不自然,琉雙了然笑道:“哦,原來是想找道侶了,又怕被人嫌棄呀。”
果不其然,這一句話就像炸了馬蜂窩,白羽囂都快跳起來了:“赤水琉雙,你別亂說,信不信小爺把你踹進潭水里。”
琉雙只是笑。
白羽囂更氣,臉都?xì)饧t了:“我說不是就不是,誰想找道侶了!”
“你臉上就寫著呢。”琉雙啃著靈果,悠悠說道,“空桑上下都知道,你喜歡宓楚,就你不承認(rèn)。不過我勸你還是死了這條心吧,你和她不太配。”
一個最恨名利禁錮,一個喜歡當(dāng)天妃或是妖后,宓楚要的,白羽囂注定不能給。
白羽囂惱羞成怒指著她:“你還有閑心管我的事,我看你還是擔(dān)心自己,鎮(zhèn)妖塔是你能去的地方?”
琉雙說:“沒關(guān)系,我有法寶,去鎮(zhèn)妖塔不會有事。白羽囂,此次大比,若是遇上晏潮生,你可得小心。”
“小爺會怕他?”
“我怕你輕敵。”
白羽囂就差翻白眼了:“小爺親自毀了他功力,能毀一次,就能毀第二次。”
琉雙憐憫地看他一眼,提醒道:“他現(xiàn)在功力回來了,說不定還更甚從前,至于是個什么情況,我也不清楚。”
白羽囂漫不經(jīng)心擺擺手,顯然沒有放在心上。
琉雙愁得又摸了個果子啃,大比的規(guī)矩,一旦登上試靈臺,除非主動認(rèn)輸,不然不會停止,死傷自負(fù),榮辱不究,不得事后尋仇。
以白羽囂的性子,若是遇上晏潮生,讓他認(rèn)輸,比殺了他都難受。他一定不會認(rèn)輸。
而若白羽囂打得過,也會戲弄晏潮生,不會輕易收手,白羽囂可是結(jié)仇小能手。
于公,晏潮生不能死,于琉雙自己的私心,從小護著她的二哥哥也不能死。
原本不知道白羽囂會上試靈臺,現(xiàn)在知道了,在白羽囂離開前,琉雙說:“二公子,我也去!”
白羽囂以為她想去看熱鬧,說:“境主讓你在這里反思。”
是悄悄讓她煉化神器之力,赤水翀本意不是關(guān)她!況且如今都知道少主被廢,琉雙的懲罰過于重,無人會在意她此前在不在九思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