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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雙沒有和席姑娘辯解世間也有好妖,就像她曾經認識的宿倫大人。如今這個時代,人人憎惡妖族。不是三言兩語能說清的,當務之急,還有更重要的事做。
笛聲幽幽響起,琉雙知道,晏潮生在對付畢巡了。
琉雙神情一凜,糟了!先前不知,莽撞來除妖,現在知道對方是騰蛇后嗣,她心里沉下去。
一支月洛笛,不可能對付得了畢巡,哪怕人家沒了內丹,看上去病成那副模樣,但數千年修為,不是說笑的。
他們不可能打得過畢巡!
“席姑娘,出事了!你知道畢巡現在在何處嗎,可否帶我過去?”
席蕓兒說:“跟我來。”
城主府畢竟是席蕓兒的家,兩人很快來到大堂前,只見穿著喜服的男子,此刻下半身化作蛇尾,死死地纏繞住一人脖子,赫然是晏潮生。
“自不量力。”
畢巡蛇尾赤紅,他的雙眸也變成血腥的紅色,先前在門前迎接新娘時的端方公子,驟然變得嗜血殘暴。
晏潮生被勒住脖子,冷著神色,眸光一狠,不管自己會不會被活活勒死,反手把手中玉笛刺入畢巡蛇尾內。
就算死,他也要拉一個陪葬。
畢巡吃痛,怒叱一聲,化作一條赤蛇,從衣衫中游弋出來。
只見滑落的衣衫下,一條紅色巨蟒昂起身子,它足足有八尺粗,十丈長,吐著蛇信,幾乎遮住了頭頂所有的光。
赤蛇甩著蛇尾,一瞬便絞碎了體內玉笛。
赤蛇一蛇尾拍在晏潮生身上,晏潮生沒了修為,一口鮮血噴涌而出,眼看赤蛇要一口吞了他,卻在湊近晏潮生時一頓。
只聽赤蛇口吐人言,似譏似諷:“你既有妖蛇血脈,見了本座,不知跪下行禮么?”
赤蛇擊出一道紅光,打在晏潮生肩膀上。
晏潮生被強行逼著跪下,衣衫碎裂,露出一身漆黑鱗片。
赤蟒冷嘲:“連化形遮羞都做不到,原來是最低賤的黑蛇。”
琉雙剛安頓好席蕓兒,讓她躲好,一回頭就看見,跪著的晏潮生拳頭死死握緊,眼神陰冷。
原來少時晏潮生也有痛處……竟是自卑自己的血脈。
第23章 撐傘
晏潮生擦了擦嘴角的血跡,支著身子從地上站起來,赤蟒冷笑一聲,拍過去,晏潮生試圖躲過這一擊,但赤蟒元身太大,這一下狠狠砸在晏潮生胸膛上,令他五臟六腑都快碎裂。
“本座讓你跪下!”
赤蟒一口紅霧氣噴出,有什么無形的力量束縛著晏潮生,讓他跪下去。晏潮生衣衫散亂,手背迸出青筋,死死摁著地面,不愿屈膝。他的手幾乎陷入地面,手骨脫臼。
赤蟒明顯惱怒,慢悠悠折磨著他。
大抵妖族的天性就在此,把尊嚴看得比什么都重,非要人臣服不可。一個逼著下跪,另一個抵死不愿跪下。
琉雙看得焦灼,都不知道是希望晏潮生干掉赤蟒,還是赤蟒干掉晏潮生。
好歹晏潮生是在幫她庇佑泰川城,晏潮生被赤蟒虐殺了,她也沒得跑。她正要出去,席蕓兒拉住她袖子:“仙子,你去做什么?”
“救人。”主要還是救自己和泰川城百姓,現在和晏潮生二打一,總比一會兒自己和赤蟒單打強。
席蕓兒說:“兩個妖孽相爭,正好讓他們彼此自相殘殺,仙子且不要出去,等他們精疲力盡,再想辦法對付活下來那一個。畢巡沒有內丹,每一次化身都在消耗妖力,只需再等等。”
她的語調出奇冷靜,憎惡地看著赤蟒對付晏潮生。
琉雙撥開她的手:“席姑娘,你想多了,畢巡要是贏了,我根本打不過。”
席蕓兒:“……”
琉雙說:“你躲好,千萬別出來。”
說罷,琉雙飛身而出,扔出一把通體明藍色的玉骨傘,玉骨傘張開,擋住赤蟒落下的蛇尾。
玉骨傘落到琉雙手中,二十四支骨節的藍色玉傘旋轉,如一朵盛開的明藍色花朵。琉雙握著傘柄,感覺它微微發燙,玉骨傘似乎十分興奮,燃起戰意。
這是原身的仙器“絳珠傘”,原身百歲時,赤水翀特意讓人鍛造的。許是考慮到女兒的靈力低微不靠譜,赤水翀沒有考慮讓赤水琉雙使用攻擊性仙器,全花功夫在保命防御的仙器上。
出發前,拂柳怕琉雙忘了怎么使用,還特地叮囑了一遍。絳珠傘堅韌,總能撐過赤蟒幾擊。
畢巡一擊在絳珠傘上,見仙器毫發無損,他居高臨下看著擋在晏潮生面前的琉雙:“還混入了仙族之人?哼,自不量力,找死。”
說罷,他不再留情,蛇尾拍過來,絳珠傘劇烈震顫,雖然依舊沒有裂痕,但是看上去也撐不了多久。
現在不說使用法力,畢巡用本體都能把他們拍死。
打不過能怎么辦,當然是先跑!琉雙祭出絳珠傘,絳珠傘凌空護著他們,她趕緊去扶晏潮生:“先離開這里。”
少年抬眸,眼尾發紅,踉蹌站起來。他上半身衣裳碎裂了,明藍色的傘下,薄光透下來,將少年身上漆黑鱗片染得幽冷,鱗片縫隙間,汩汩鮮血流出。
他傷得很重。
琉雙的手碰到他的手臂,晏潮生一僵,身子顫了顫,隨即狠狠拍開琉雙的手。
琉雙吃痛,瞪向他:“你做什么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