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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可遇和弗如一路開著車往回趕,正趕上濱城下班晚高峰,主干道上塞得水泄不通,平時不覺得,越到心浮氣躁的時候越覺得各個路口的綠燈們珍貴的像曇花一現(xiàn),紅燈們卻像有意和自己作對似的,磨磨蹭蹭的,就是不愿放行。
宋可遇按下車窗,探出半邊腦袋向前面望了望,弗如悶著頭又撥了幾次劉秘書的電話,都是無人接聽的狀態(tài),不覺有些焦躁,指甲“噠噠噠”的敲擊著手機屏幕。
宋可遇聽著有些鬧心,“你別折騰了,你又飛不過去,唉,我現(xiàn)在真恨不得有劉秘書的能耐,能直接一下飛過去,得省多少事兒,直線距離最近啊。”
弗如居然鮮見的沒有接口。
宋可遇等了一會兒,覺得有些不對,側(cè)頭望他,“怎么不說話了,不是你性格呀。”
弗如臉色有些郁郁,半天才說:“我和你說了,你可千萬別去問她。”
“她”指的當然是劉秘書,這么曖昧又珍而重之的一個字,被弗如念出如此百轉(zhuǎn)千回的意味,宋可遇當然一聽便知道。只是他語氣中少了玩笑,又讓人不自覺有些擔心。
“劉秘書是不是真的發(fā)生了什么事?”宋可遇輕聲問。
“你也發(fā)覺了?”弗如面色一輕,倒像是卸下了什么心理的重擔。
宋可遇一點頭,“我雖然和她相處的并不多,但是自詡還是對她有些了解。自從這次爆炸的事之后,她好像整個人變得特別敏感又易怒,我說不上來,總之覺得好像有些不同以往的......脆弱。”
弗如頓了一下才說:“不是好像,而是就是。她所有的修為都消失了,我們也算一起經(jīng)歷過一些事情,我記得她每次的招式,可她現(xiàn)在無論想寄出魂火,還是想神魂離體,卻怎么都做不到,急的自己打自己......我躲在角落里看......你覺不覺得特別心酸?”
宋可遇聽懂了他話里的未盡之意,他站在角落里觀察劉秘書如此窘態(tài),可劉秘書居然完全無知無覺......可見已經(jīng)嚴重到了何種地步!
“唉,若是冉總還好好的就好了,總是可以保護劉秘書一下的,只是冉總現(xiàn)在自己還像個孩子,懵懵懂懂的,還需要別人照顧......咱們兩個責任重大啊,要打起精神來。”宋可遇說著,就見弗如一副嘴斜眼歪、用像看傻子一樣的眼神望向自己,兀自一愣,“怎么了?”
弗如撇撇嘴,狠狠的搖了搖頭,什么也沒說。
弗如想著劉秘書和冉不秋之間的關(guān)系,再想想自己——自己若有朝一日真和劉秘書在一起了,只怕冉不秋也算自己半個大舅哥,這種脾氣性子都不好,還比自己有武力值的大舅哥,還是少惹為妙吧。
他也不知對方現(xiàn)在是個什么算計,只有宋可遇這個傻子還蒙在鼓里,全然一副看不出冉不秋已經(jīng)恢復了能力記憶的樣子。
不過這樣一來倒也有些好處,無論如何,冉不秋和劉秘書兩個同來自幽冥,彼此之間必然是有一些照佛的,即便自己不捅破,即便宋可遇不去專程的拜托冉不秋,想來他們兩個之間也是有默契的,所以他還是不說為妙。
前面紅燈一變,車隊緩慢的向前行駛。
不過只龜速的向前爬了幾米,又換成了紅燈,那些連剎車都沒來得及放開腳的司機,發(fā)泄怨氣似的按著車喇叭,鳴笛聲此起彼伏。
宋可遇干脆把車窗又升起來,多少隔絕了一些噪音。
弗如安撫了他幾句,自己也心煩,順手打開了車載廣播,希望廣播里的音樂聲可以緩解兩人的焦躁。
可是音樂沒過幾聲就告一段落了,隨之而來的是廣播電臺里主持人字正腔圓播送的一則尋人啟事:“昨日下午3:00左右,在開元街往少年宮方向,一位52歲的中年男子胡某不慎走失,他的家人現(xiàn)在十分著急。胡某失蹤時,上身穿一件黑色的t恤,下身穿牛仔褲,他中等身材,微胖,沒有拿手機和其它隨身物品,有線索提供的熱心聽眾請直接和本電臺聯(lián)系,家人必有重謝!”
廣播里將這條尋人啟事反復播了三遍,才又重新切進來悠揚的音樂聲。
宋可遇和弗如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一絲凝重。
“燕子的爸爸多大歲數(shù)了?”宋可遇忽然問。
弗如皺眉回憶,“他多大歲數(shù)我也忘了,不過好像聽燕子提了一句,他爸是屬蛇的......屬蛇的,”他掐著手指算了算,“52歲!也是52歲!也是下午那個時間走失的,這中間一定有什么聯(lián)系!”
車隊一點點緩慢的向前挪著,兩人趕到公司時,大廈只有底層幾家互聯(lián)網(wǎng)公司的加班人員還在進進出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