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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子臉一紅,微微有些尷尬,兩個小手在圍裙上無目的的擦了擦,“對不起,我們家就是炸魚的,屋子里有些魚腥味兒,你是聞不慣吧,這房子也不通風......”
“不,”弗如打斷她的話,“你們家店里有別的味兒!”
“什么味兒?”燕子更局促了。
弗如神神叨叨的一頓,“別說了,給我拿碗涼水來!”
小姑娘被他這副拿腔作勢的樣子嚇得不輕,忙從碗柜里拿出一只青色的大海碗,接了半碗涼水,怯生生的遞過來。
弗如也不接,只拿眼神示意她放在旁邊一張簡易的折疊木桌上,從懷里掏出一張黃澄澄的紙來,將那紙燃盡,紙灰簌簌落在半碗涼水里,用手指頭攪了攪,低頭含了一大口水在嘴里,撐的腮幫子向外凸起,像憤怒的河豚似的。
他這一套流程走下了,成功的唬住了除宋可遇之外的所有人,小姑娘嚇了一跳,不知道這東西喝下去會不會有問題,看他喉頭一動,忙一拽他的袖子——就是力氣大了些,弗如被拉的身子一歪,鼓著腮幫子將滿口的紙灰水“咕咚”咽了下去,噎的自己直伸脖子,半天“呸呸”的吐著舌頭,氣急敗壞的怒視著罪魁禍首。
燕子慌張的松開手跳了半步,趙霉趕忙聲援道:“你渴了嗎?我去給你買飲料啊?”
弗如不能朝燕子發火,只好掐腰沖著外面的趙霉喊,“你能不能不說話,窗口風大別閃了你的舌頭!”
趙霉露出一個討好的苦笑,“我這不是跟著著急嗎?想讓你......”他掰不下去了。
“好嘛,您一句話,我今天搞不好就得拉肚子!”弗如猶自憤憤。
宋可遇悄聲問:“你上次不是說喝這紙灰水能治腹瀉嗎?”
弗如恨恨的回他一個大白眼。
宋懷遇在外人面前還是多少給他留些面子的,忙抿著嘴不說話了。
那邊弗如狠狠的瞪了趙霉一眼,“讓你進來就進來,別在窗口擋著光!”
他說完,再一次端起碗,含了一大口水,用眼神掃了四周一圈兒,示意大家誰也不許多嘴,才將頭傾斜向上方一個微妙的角度,猛的一噴。
那綿密的水霧便從空中撒落到地面上,星星點點,油膩的水泥地面上霎時蒙上了一層濕潤。
弗如忙低下頭,見那地面上隨著水跡開始浮現出一些不不甚清晰的腳印來。
“啊!”燕子驚恐的一捂嘴,聲音從掌心內嗚嗚咽咽的傳出來。
宋可遇原本還掉以輕心,此刻眉頭不禁也皺起來。
那腳印不知從何處而來,也不知要向何處而去,但看方向,卻是朝著屋內走去的。
濕潤的范圍有限,腳印不過幾個,弗如趕快又含了一口水,剛打算繼續向前一噴,找找腳印的方向,水還未能出口,就聽“哎呦”一聲,一個極重的聲音砸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緊接著又向前沖去。
原來那別別扭扭的趙霉被弗如呵斥了一下,慢騰騰的走進來,在后頭跟著眾人向前挪動,沒留意,一腳踩在剛才弗如噴出來的水跡上,他那廉價的塑料底的沙灘鞋一打滑,便整個人向前撲倒,借著慣性向前一沖,將地面上的水跡和腳印擦了個一干二凈。
這也就算了,自己末了還一頭撞在了屋角的一口大青缸上才停下來,直撞得頭暈目眩,怕是要得腦震蕩。
這真把弗如氣的快要七竅生煙了,“好好的線索這么就沒了?”
宋可遇拉拉他的袖子,弗如這才反應過來,壓制下了自己的脾氣,這倒霉蛋兒還真不是白給的,難得人家自己識時務一直站在門口,還是被弗如硬生生給叫進來的,這么算下來,他弗如也要承擔起一半“銷毀線索”的責任。
弗如訕訕的住了口,再說什么也是于事無補了,亡羊補牢的問燕子,“那是什么東西?你瞧著熟悉嗎?以前家里有過嗎?”
燕子茫然的搖搖頭,“我沒見過,那腳印也太小了,我爸媽都不是這樣的尺寸,”她像是急于證明什么,抬起她自己的一只腳晃晃,“我長得矮,可腳卻不小,你看!”
確實是,那腳印看起來也就像一個10歲以內的孩子,又窄又長,確實不符合這屋里任何的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