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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顧之之也并沒有在床上,他和宋可遇的眼神齊齊望向床下。
宋可遇悄然上前,小心翼翼的掀開床單,那口烏黑厚重的棺材就出現在眼前。如無意外,顧之之應該就躺在里面。
兩人合力將那棺材拉出來,弗如緊張的舔了舔嘴唇,沉聲說:“我可什么法器都沒有了。”
宋可遇覺得冷汗已經順著脖子流下來了,他煩躁的擦了一下汗,從書桌前拽過一把木質的椅子,將4根椅子腿兒卡在棺材上方,才說:“你先拽開一點縫隙,我用這個卡著,如果真是有什么危險,好歹能壓制她一陣,你就趕快從窗口爬回去,別猶豫。”
弗如點點頭,跪在棺材一端,屏息去推那厚重的棺蓋,輕微的一聲悶響,卻不是來自于棺材,宋可遇與弗如聳然回頭,只見外面的腐尸已經砸破了門板,連那厚重的實木衣柜,都被撼動的“咯咯”作響。
衣柜里傳來微微的響動,宋可遇示意弗如暫停動作,他緩慢起身,摸過桌上的一只花瓶拎在手里,躬步上前,猛的拉開衣柜門,只見里面居然藏著滿目驚恐的顧振麗,正如暴風雨中的鵪鶉一樣瑟瑟發抖。她雙眼大張,臉色青白,烏紫色的嘴唇不住的哆嗦著。
衣柜門一開,顧振麗立刻驚聲尖叫起來,可不過瞬息,那尖叫又戛然而止,她一頭從衣柜里栽出來,暈倒在地。
宋可遇無論如何也想不到,此時此地,應該在樓下房間的顧振麗為何會在這個地方,只是雖然她驚嚇不輕,卻并沒有其它的異常,宋可遇摸摸她的脈搏,朝著弗如搖搖頭,“只是暈過去了。”
宋可遇暫時不去管她,仍舊回來壓著椅子,讓弗如繼續推開棺材的棺蓋,用手機沿著推開的微小縫隙向里面窺望。
弗如結巴道:“這、這不是顧之之吧,這看起來像顧之之她奶奶。”
顧之之,明明一個只有15歲的小女孩,正該是花朵一樣的年紀,然而此刻躺在棺材中的人,卻形容枯槁,滿面滄霜,雙頰凹陷,頭發花白,若不是身形與衣著與晚飯時的顧之之相同,他們真還一時難以將這兩人聯想到一起,這明明就是個耄耋老人!
弗如的臉色更難看了,“這一家子真是太邪了門兒了,我太婆婆怎么給我找了這么一個爛活兒啊?到底是疼我還是害我。”
宋可遇忍不住懟他,“就算你太婆婆沒給你找事兒,你不還自己跑去我們公司樓下擺陣做法呢嘛,如今這樣不是更順了你的心意。”
弗如連忙辯解,“我去你們公司,那不也是為了生計所迫嘛,我想著你們家大業大的,唉,都怪我那徒弟,說那些有錢人都信這一套,哪想我這一腳踢在了鐵板上,真是疼死個人!”
“自作自受。”宋可遇沒心情和他掰扯,見顧之之一點反應都沒有,抬手在她臉頰上拍打了兩下,又輕輕呼喚她的名字,可顧之之只是一動不動,氣息微弱的躺在這棺木中,真如死了一般。
那腐尸從外推動衣柜的聲響更大了,衣柜前后搖晃的“砰砰”作響,宋可遇無法,只好將顧振麗移到床上,又將那棺材推出來,一頭抵著衣柜,一頭抵著床腳。
衣柜搖晃的更厲害了,隨時都有坍倒下來的危險。
弗如扶著衣柜焦急道:“這樣不行啊,這衣柜這么重,倒下來萬一砸碎了棺木,不就把顧之之活埋在里頭了嘛。”
宋可遇環視一周,實在再也沒有可抵抗的物件兒了。他想了想,拽過弗如那根手指,用力咬了一下,血珠就涌來出來,弗如疼的跳腳,想罵人又忍住了。
宋可遇安撫的沖他努了努嘴,他只好配合的彎腰,將顧之之從棺木中抱出來,放在顧振麗旁邊。
那邊衣柜背后的木板已經碎裂,腐尸正從那碎裂的縫隙中掙扎著向里擠進來,零星的腐肉刮蹭的掛在木板的斷層上,看起來觸目驚心。
宋可遇和弗如合力將那厚重的棺材立起來,內膽朝向衣柜。
弗如踏著椅子,爬到衣柜頂上,扶著棺蓋。
兩人眼神最后確認了一下,弗如點點頭,大力的喘了幾口氣。
宋可遇咽了一下口水,攥緊拳頭,旋身一個飛腿,不遺余力的向衣柜木板上的縫隙處踹了一腳,沿著原本的裂痕便碎出一個口子,腐尸吼叫著,擺脫了狹窄縫隙的桎梏,猛的向前竄了進來。
電光火石間,弗如迅速將滴血的手指按在棺木頂端,飛速畫出一個血咒。
那腐尸的動作猝然一滯,微微向前挪了一步,就邁進了棺材的內膽里。
弗如連忙從上向下推動棺蓋,與宋可遇合力,將腐尸關進了棺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