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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譚林回憶,馬戲團原本業務只是平常,他剛進團的時候還常有日不敷出的時候,后來團長辭退了大部分員工,所有日常工作都交給像他一樣未成年的員工,甚至是童工。
也許是唱到了甜頭,慢慢團里就開始只招童工了,他曾經好奇的問過幾句哪兒招來這么多孩子,就被很罵了一頓,指派道外頭去做準備飼料和打掃糞便的工作去了,因為這在團里是最臟的活兒,一天干下來,洗澡都洗不掉身上的臭味。只有梁程歡雖然日常一副沉默寡言的樣子,卻常會在做完自己的事情之后,來幫他一把。
由于馬戲團是巡演,他大概要隔上一兩年才能見到梁程歡一次,后來聽說梁程歡連兼職也不在馬戲團干了,心里雖然可惜,不過也為他能找到更好的工作而高興。
“可就在一個月前,一切都變了,”譚林驚恐的說,“我們回到濱城,團長說暫時不走了,我原本還想著,終于能安定一下,物色物色其他穩定的工作了......”
譚林第一個就想到了去找梁程歡,看他能不能有什么門路,給自己介紹個穩定點的工作。
“當個保安也行啊,”譚林在“擇木齋”后臺笑著對梁程歡說,“我現在就想著穩定點,老在外面飄著,連個媳婦兒也找不上,攢多少錢也沒有用,再說我年齡也大了,團長也不愛用我了,要不是我這活兒最臟最累,我估摸著他早換成小孩了。”
“你們還用童工嗎?”梁程歡剛問一句,酒吧經理就過來喊了一聲:“要聊回家聊去,梁秦!你快點,現在外面沒幾個顧客,你正好出去墊幾首歌去,快點,別磨嘰!”
譚林悄悄扯扯梁程歡的袖子,“你還有藝名了呢?”
梁程歡靦腆的笑了一下,“你先回去吧,這一片兒的店我都去給你問問,看哪里缺人,等有信兒了,我去找你。”
過了十幾天,梁程歡來馬戲團后臺找譚林,因為想跳槽是個敏感話題,兩人就悄悄躲進空著的馴獸室里,沒想到剛寒暄幾句,就聽到一陣腳步聲傳來,譚林一急,將梁程歡推到幕布后頭,自己躲進變魔術用的道具木箱子里。
緊接著,他就聽到一陣陣刺耳的孩子的尖叫聲,像是在被責打虐待。他聽的頭皮直發麻,可惜他藏身的木箱上坐了人,外面什么情形他完全無從知曉。
可很快,藏在幕布后面的梁程歡就忍不住,譚林聽到朋友喊了一聲“住手”,緊接著一些凌亂的雜亂響動,還有幾聲動物尖銳的嚎叫,就再也沒有聲響了。
等到一切歸于平靜,譚林才小心翼翼的從木箱里爬出來,馴獸室里什么都沒有留下,他也不敢久留,裝作一切都沒有發生的樣子潛出去,隔了些天,沒發現團里有什么異樣,才跑去酒吧找梁程歡。
梁程歡不在,保安告訴他如今要見梁程歡一面可難了,譚林解釋自己是他的朋友,保安撇撇嘴,直說讓他晚上再來。不過既然確定了梁程歡無事,譚林也就放下了心。
只是沒想到,過了幾天,他看到新聞上說,歌手梁秦暴斃舞臺!
又過了幾天,報紙上說福利院失火,保育員何云也死了!
雖然不知道這幾件事之間到底有什么聯系,也不知道那晚到底發生了什么,可譚林還是前所未有的感到慌張,對朋友死訊的痛心,也對自己處境開始擔憂起來。
“那你為什么來找我?”宋可遇問。
譚林抬手擦了擦頭頂上的汗,深深的看了宋可遇一眼,“因為我在梁程歡那里看到過你的照片,我最后一次見他的時候,他正在那里翻手機,我瞄見了屏幕上你的照片,就問他,他說是一個朋友。后來我找到了那篇文章,是報道千世集團之前那個慈善活動的,里面有你的名字和照片。”
譚林知道的也仍然有限,比如梁程歡在死前到底經歷了什么,比如地洞里混沌無識的孩子,比如那只充滿戾氣的猴子為什么要殺何姐和小喬院長又吃掉她們的魂魄,以及更遠一點的喬媽媽的死因,宋可遇依然無從得知。
呂嫵還行蹤不明,不過從對方的意圖上來看,挾持的可能性更大。
既然一切線索都指向方懷義,那么探訪馬戲團已經勢在必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