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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做妥,他側(cè)耳聽了聽,并沒有聽見最初詭異的聲音,忙忍著腳腕的劇痛,踏著第1個木箱的邊緣,站上了2只木箱,高舉手臂去觸碰他剛才印象中自己跌落下來的地方。
他高高的揚起手,手指勉強能夠到頂棚,四處摸了摸,很快找到了出口的縫隙。可無論他怎么向上推,那出口處的擋板都沒有絲毫的移動。
就在宋可遇最終猶豫要不要冒險大喊呼救的時候,一片淺淡的紫光穿墻而過,停在了宋可遇身旁。
沒有任何一刻,冉不秋的神識在宋可遇的眼中是如此的光輝燦爛,閃著難以描繪的光芒。宋可遇緊繃的精神瞬間就松懈下來,他也說不明白,也許是潛意識里,他一直覺得冉不秋一定會來找到自己,不知從什么時候起,這種感覺就演變成了一種盲目的信任。
極致的精神緊繃之后,宋可遇不可抑制地咧著嘴傻笑起來,只覺得全身松弛,明知故問的說:“你怎么來了?”
“我們不是約好了時間在公司碰頭嘛,我等了你兩個多小時,不見你回來,只好自己親自出來找你。沒想到你自己倒是好興致,一個人在這里玩密室求生。”冉不秋在他身上掃了掃,見一切正常,不自覺的也松弛下來。
此情此景,再被冉不秋打趣,宋可遇也沒了脾氣,他的腳傷加劇,疼痛到有些麻木,此刻解除了生命危急,索性坐在了木箱上,兩腿垂下來,也不急著找出口了,只問冉不秋:“你那邊查的結(jié)果怎么樣了?”
冉不秋飄過來與他同坐在木箱上,聲音卻與以往不同,只是簡明扼要的將自己所調(diào)查到的情況一一講述。
小喬院長的本名叫喬小玉,從小出生在小葉山區(qū)深處的一個僅有幾戶人家的村落,和原來的喬院長是一表三千里的親戚。
喬小玉的父親是幾代單傳的獨苗,有了小兒子喬小宗之后,媳婦受不了家里的閉塞窮困,在一個雨夜跑了。喬父也沒有條件再去續(xù)娶,便恨不得把兒子日日捧在手心里,供在頭頂上,當(dāng)成家里傳宗接代的全部希望。
相反對喬小玉,家里情況如此,村里又一向是重男輕女的習(xí)俗,她年紀(jì)很小的時候,便承擔(dān)起了家里的大部分家務(wù),又要照顧弟弟,又要照應(yīng)家里的雜物,還要時不時受奶奶的奚落苛責(zé)。
喬小玉12歲的時候,附近幾個村流傳起水痘來,她和弟弟都染上了,躺在家里高燒不退,她奶奶只顧抱著8歲的弟弟往山外尋醫(yī),可正趕上大雨不通車,只好托人往鄰村鈴醫(yī)家尋一劑藥,那鈴醫(yī)還囑咐不可與其它藥劑同服。
喬奶奶立馬奉為金科玉律,沒想到小宗服下以后,初始也睡的安穩(wěn)了一些,但不過半天時間,就舌根僵硬,口不能言,又堅持了一天,燒是完全退下去了,可整個人混混沌沌,連家里親人也認(rèn)不出來,竟是壞了腦子——傻了。
喬奶奶忙跑到鈴醫(yī)處興師問罪,鈴醫(yī)撇撇嘴,掐指一算,朝她說:“我的藥,本來就是借命藥,只不過你孫子命軟,藥效被別人吸收去了,不僅借了我的藥效,還借了你孫子的命數(shù)。”
這本來就是無稽之談,可喬奶奶信以為真,回家就見一樣生病發(fā)燒的喬小玉不僅無醫(yī)自愈,還抖著手腳在院子里劈柴燒水,不禁將鈴醫(yī)的話信了十成十。對兒媳婦的恨意,對孫子的疼惜,全都迸發(fā)成對喬小玉的怨毒,從灶膛里抽出一根柴火就劈頭蓋臉的將還十分虛弱的孫女痛打了一頓。
喬小玉本來就虛弱,勉強撐到奶奶出了氣回了屋,精神一松,就暈倒在了灶臺邊,柴火燒著了她的發(fā)梢,又點燃了她的衣服。等到她痛醒呼救的時候,已經(jīng)被燒傷了后背,留下了一整片猙獰的疤痕。
這事附近村里的人都知道,不僅嘲笑她滿背傷疤,還說她命硬,只要碰到面就會冷嘲熱諷幾句以取樂。所以等她剛一成年,就再也不愿意承受別人在背后的指指點點,一個人偷跑到濱城投奔親戚了。
“原來是這樣,”宋可遇免不了生出一些唏噓。
冉不秋接著說:”她背后的那一片皮膚,并不是從活人身上取下來的,而是通過某種細(xì)胞再造技術(shù),培植出來的仿真皮。我查了濱城全市可以做這種醫(yī)美的美容院,能做出她背后那種效果的,也只有一家。”
“沒想到小喬院長的童年,也是受了一些苦的......不過還好不是真的人皮,不然我想想過去的一二十年里,她都是披著一張別人的皮在和我講話,我可能這個月都吃不下飯了。”宋可遇搖搖頭,“對了,你去查了那家美容院,有什么問題嗎?”
“美容院本身沒有什么問題,不過這項技術(shù)還比較前沿,每次修復(fù)的價格極其高昂。像喬院長這么大面積修飾遮蓋的話,連我都覺得那金額十分高昂,顯然不會是她一個區(qū)區(qū)福利院的院長所能夠承擔(dān)的起的。”冉不秋看向宋可遇,“我查了她在那家美容院的消費記錄,已經(jīng)持續(xù)了16年,只不過早些年的技術(shù)沒有現(xiàn)在這么成熟,所以金額也沒有這么高。不過,我看到最早幫她付錢人,名叫方懷義。”
“這人什么來頭?”宋可遇問。
“還沒來得及查,不過他用來付款的賬戶,與梁程歡匯錢的,是同一個賬戶。”冉不秋答。
宋可遇點點頭,“有實名就不怕查不到了。”接著又把自己在醫(yī)院里了解到的情況逐一說了,“對了,劉秘書有沒有說呂嫵那邊是什么情況?一個大活人不可能無緣無故失蹤的。”
冉不秋神色古怪的望了望宋可遇,“我忍了很久了,你真打算和這么多人一起在這里住一輩子嗎?”
宋可遇隨意的脫口說道:“你來了我還怕什么?當(dāng)然是由你負(fù)責(zé)把我弄出去就好里......”他猛地一頓,這才后知后覺的反應(yīng)出了冉不秋話語里的另一層意思,“你說身什么?你是說這里有很多人?”
宋可遇全身的寒毛都倒豎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