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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可遇點點頭,揮手讓他出去了,扭頭沖冉不秋說:“看不出來真有這么神奇,能讓人哭,能讓人笑,唱的不是歌,居然是人生!”
冉不求皮笑肉不笑:“他忽悠你,你也當真,還和他聊那么久,腦子真被熏傻了嗎?”
宋可遇不和他一般計較,將箱子放在桌子上,盯著那木箱出了一會兒神,略微正色道:“我覺得我大概真的出了點問題,我看著那梁秦總覺得十分眼熟,像是在哪里見過一樣,如今看著這箱子也覺得眼熟的厲害,可是我是真的想不起來在哪里見過。”
冉不秋看他說的鄭重其事,移過來坐的離宋可遇稍微近了一些,抬起一根青白的手指去撥那密碼鎖,“我想密碼總歸不過是生日、或是什么證件的號碼,你們凡間的人在設置密碼這件事上總是沒什么創意。”
似乎還是真是這么回事。
宋和遇也不否認,只不過他并不知道梁秦的生日,他用手機輸入梁秦的名字和酒吧的名字搜索,雖然近幾天有一兩則篇幅比較小的報道,但總歸沒有關于這個人背景信息詳細的報道。
梁秦似乎真的是一個神秘的存在。
宋可遇喝了一口礦泉水,“我們在外面耗了一天,卻不能確定這個梁秦和家里那個魂魄到底有沒有直接的關系,我們可不要做了無用功才好,不要辜負了那個魂魄。”
聽他說“家里”,冉不秋微微彎了下嘴角,“我從不相信這世上有什么沒有關聯的純粹巧合,事出反常必為妖。這梁秦變化的太過反常,日子又恰巧與那魂魄死去的日子相近,我不相信這兩者之間沒有一絲關系。”
宋可遇跑題的好奇了一句:“說起來,望鄉臺真有走后門的嗎?”
冉不秋蹙起眉,正要說話,卻見服務生端了酒進來,順便哈著腰笑著對兩個人說:“今天也巧了,梁秦來的早,現在已經上臺了。兩位若真是有心來聽歌的,不如移步到外面大廳來,雖然不如里面環境好,但聽得清楚,我為二位單獨準備個隱秘點的卡位怎么樣?”
宋可遇用眼神去詢問冉不秋,見對方并沒有明顯的質疑,便欣然向服務員道了謝,兩人走出了包廂,坐在角落一處也較為隱蔽的卡座處。
舞臺上的燈光正射著即將吟唱的歌手,舞臺下面的觀眾已經濟濟一堂,連舞臺邊緣都圍滿了人。狂熱的人群一直高聲叫喊著梁秦的名字,有幾個靠前的小女孩手里還捧著花、揮舞著熒光棒,光看氣氛十分像小型的演唱會,氛圍極其的熱烈,倒當真如服務員所說的那樣,他們倆完全被掩埋在了人群中。
不多時,墊場的音樂響起,梁秦穿著一身簡單的白t恤就走上了舞臺,他手里拿著那把8成新的木吉他,臉上并沒有過多的欣喜表情,十分淡定的坐在一張高腳椅上。也不多說話,只簡單的朝樂隊點點頭,紛亂的樂隊演奏者們便起身退了場,舞臺獨留給他自己,一束追光打在他的頭頂,完全一副偶像男星的架勢。
梁秦撥動了一聲琴弦,舞臺下嘈雜的人群安靜了下來。
宋可遇有些好奇的測耳去傾聽,怕他自己錯過了這眾望所歸的優美樂聲。
然而他隨即便目露懷疑的望向冉不秋,身旁的冉不秋雖然表情未變,但瞳孔里也寫滿了意外,宋可遇不再懷疑是自己的聽覺出現了問題。
他訝異的聽著從梁秦嘴里發出的聲音,竟是那樣詭異的、令人寒戰的低聲哀嚎,那嚎叫使人皮膚起栗,猶如被尖銳的叉子劃過的金屬盤子,又如呼嘯的山野孤風回旋在空曠的古村井口......這哪里是歌聲,明明是催人的鬼叫!
可臺下的反應,卻與聽到這瘆人聲音所應有的反應截然相反。
此刻舞臺下,聽歌的觀眾都一臉如癡如醉,他們仿佛沉醉在甜蜜的酒釀中,沉醉在芳香的花海里,沒有什么能夠將他們從這仙谷妙音中拽出來。
可漸漸的,所有觀眾的周遭,都幾不可查的縈繞起一團黑氣。
宋可遇清晰的看到離自己最近的那位女觀眾,一雙殘破血污的黑紫色手掌從她的長發中伸出來,環抱住了她的頭,緊接著,一雙雙同樣的手,從她的脖頸兒、肩膀、腰身、腳腕......伸出來,她聽的更沉醉了。
宋可遇驚駭的舉目四望,整個酒吧如同通往地獄的甬道,地板上密密匝匝鋪滿了墨綠色的濕滑苔蘚,一雙雙突兀的手掌如同地里冒出來的莊稼,高高擎舉著。每個觀眾的身上,都爬滿了殘破、僵直、血污的手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