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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安諾諾稱是,但是十分油滑的兩邊不得罪,只拖沓的跟在三個人身后,并不直接上前。
梁秦突然停下腳步,看到一個氣勢不凡的男人站在自己前面,擋住了他的去路,對方不疾不徐的皺著眉冷聲說:“你唱歌是為了賺錢,我給你錢,你回答我的問題。”
梁秦“嗤”笑了一聲:“有錢能使鬼推磨,我是鬼嗎?有幾個錢了不起嗎?”他繞開冉不秋,快步的向前走去。
宋可遇和冉不秋一直不遠不近的跟在后面。梁秦十分警戒,邊走邊回頭看向兩人,確認兩人沒有罷手的打算,不禁頓住了腳,掏出手機,隔著一段距離向身后的兩人大喊:“你們如果再跟著我,我就打電話報警了!”
宋可遇不知道冉不秋怕不怕警察,不過自己還是有些畏懼的,這種事情要是到了警察局,他該怎么說,難道說自己是梁秦的狂熱粉絲嗎?這也太丟臉了。
炙熱的陽光下,冉不秋原本就青白的皮膚幾近透明,他始終冷著一張臉對梁秦,但此刻看著宋可遇明顯有些畏縮的表情,禁不住微微嫌棄,但還是停住了腳,沒有再向前,梁秦撇撇嘴,轉身大步的離開了。
冉不秋抬頭看了看旁邊二層樓上一間十分逼仄的小旅館招牌,沖然不沖宋可遇一指,“你帶身份證了嗎?去開個房。”
宋可遇呼吸一滯,看看梁秦遠去的背影,又看看旅館招牌,莫名其妙的忍不住半張著嘴,好久沒緩過神兒來,心臟后知后覺的“突突”亂跳了起來,“你這是跟我開玩笑呢嗎?這青天白日的,你要干什么?”
冉不秋手指點在下頜,搖搖頭,“我雖然說過了在‘長心’這件事上聽你的,可有時實在是忍不了,你的廢話怎么這般的多,我讓你去開個房間,你就老老實實去開,沒有地方寄存我的肉身,我怎么去追剛才的那個人?”
宋可遇訕笑了兩聲,忙拉著冉不秋走進小旅館,草草開了一間房。
前臺的服務員看著兩個人極其曖昧的笑了笑,遞過來一把有些銹跡斑斑的鑰匙,朝著身旁樓梯盡頭的閣樓一弩嘴,“喏,那間是大床房,留給你們兩個,不過你們動作要輕一些,畢竟房子有些老了,屋里的物件要是有損壞,可是要按價賠償的喲。”
宋可遇無語。
房間里十分陰濕骯臟,不過也沒有其他更好的辦法。
冉不秋左顧右盼的找了個還勉強算得上干凈的小木板凳子,自己端坐在上面,向宋可玉說:“過來扶住我,若是弄臟了我的身體、衣服,我回來可是要找你算賬的。”
說著神識從肉身中閃出,就穿出了房間。
他走不要緊,可那木凳子本來就體積小,有沒有靠背,他神識剛一離開,身體頓時向旁邊歪斜過去。
原本還立在床邊的宋可遇立馬一個大跨步上前,兩手飛快的伸出,從他兩側腋下穿過,堪堪撐住了冉不秋的肉身。
這是這一撐就松不開手了,說來也奇怪,無論這身體朝向哪個方向坐在凳子上,眼瞧著坐姿極穩,可只要他松開手,身體立馬就向旁邊倒去。
宋可遇有心把冉不秋的肉身挪一個地方安置,放眼望去又沒有個可匹配的干凈地方,只得哀嘆一聲倒霉,腿下扎著馬步,凌空伸著兩手,僵硬的扶著冉不秋的身體,企盼這肉身的主人快些回來。
不知過了多久,久到宋可遇就快變成木乃伊,冉不秋的眼睛才緩緩的睜開,戲謔的瞧著宋可遇泛著瞌睡的閉著眼一下下點著腦袋。
冉不秋起了玩兒性,他輕輕向上提著身體,單手勾著板凳,緩緩向后退去,直到遠遠的站在了窗邊,依然看見宋可遇扎著馬步、橫伸著兩只手臂,像櫥窗里的模特似的,擺著造型。
這畫面太過滑稽,冉不秋心情極好的笑彎了眉眼,手指一劃,凌空挪動著房間里的小杯子,一只只輕輕壘在宋可遇的僵直的手臂上。看著不過癮,又向更遠處一劃,將那些小牙刷、小木梳,另加了幾條毛巾,都依次擺在宋可遇的手臂上,終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宋可遇神思混沌中突然被笑聲驚醒,身體抖了抖,手臂上雜七雜八的物件紛紛跌落在地,嚇得他一個激靈,整個人向前趴去,眼看著就要跌在一片狼籍的碎玻璃上。
冉不秋身隨念動,一只手臂快速的一撈,將宋可遇的一只腳腕攥在了手里。
宋可遇整個人被倒懸著,一條腿被攥住,一條腿因為害怕而本能的空中掙扎了兩下,臉朝著地板,懸在距離碎玻璃幾厘米的地方,像一只垂死掙扎的青蛙。
宋可遇嘆了一口氣:冉不秋誒,這英雄救美的造型,能再慘點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