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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民巷”位于老城區,是一爿古舊的巷區,這里的房子都是民房,建筑都很有年頭了,里面的巷道橫七豎八,公共設施很差,路燈用的還是上世紀的老式照明燈,說白了就是城中村,這里本身不叫這個名字,是住在這的外地人戲稱的。
外地人在玉城就是不受待見的游民,老城區民房多,房租便宜,多的是外地來城里打工的人選擇住在這。
池伊伊住在五道巷里,在游民巷的最里頭,她覺得和人合租破事很多,就自己租了個單間,雖然空間不如套房大,但樂得自在。
五道巷巷口的路燈早前兩個月就出故障了,一直也沒人來修,池伊伊走慣了這條路,倒也沒磕著碰著,她提著行李箱,拿感應鑰匙開了一樓的大門,提著箱子上了三樓。
夜晚燥熱,她走了一路又出了身汗,到了住房前,她放下箱子,拿手扇了扇風,從兜里掏出鑰匙,才開了門,對門的孟蘋聞聲開門走出來。
孟蘋是個化妝師,池伊伊也是在模特拍攝時認識的她,彼時她才來玉城沒多久,急著找一個落腳的地方,游民巷的房子還是孟蘋介紹的,省了一筆中介費,兩人住得近,偶爾湊在一起搭個飯,關系也就親近了。
“唷,你這是從哪回來的啊,怎么還提著個箱子?”
“我男朋友那。”池伊伊打開燈,推著箱子走進房間內。
孟蘋跟著走進去,隨手關上門,“哦,他回來了啊。”
“嗯。”
“所以你們今晚……”孟蘋瞄到她鎖骨上曖昧的紅印,揶揄道:“戰況挺激烈啊。”
池伊伊沒忸怩地遮掩,她撩了下頭發,笑了,“和狼一樣。”
孟蘋往房內的小沙發上一坐,“你這個神龍見首不見尾的男友活兒不錯?”
“相當的。”在這方面,池伊伊向來是不吝稱贊陸競的。
“你怎么不在他那過夜?”孟蘋說得直白,“明早起來還能打上一炮。”
池伊伊搬來風扇,插上電,同時回道:“不習慣住他那。”
“是不習慣還是不想啊。”孟蘋問得犀利。
池伊伊轉過身,“嗯?”
孟蘋不拐彎抹角,開門見山就說:“我看你們也不常見面,平時也不約會,他也從來沒來找過你。”
“他忙啊。”
“就算忙,電話總有一個吧,就沒見他怎么聯系你,你確定你們是在交往?”
池伊伊哂笑,“不然我給他睡?”
孟蘋看她一眼,“我覺得你倆更像是炮友。”
池伊伊不服,反問:“你和炮友會一起吃宵夜?”
“會啊。”孟蘋接著說:“這算什么,我之前那個炮友,還會給我做早飯呢。”
“……”池伊伊噎住了。
孟蘋問她:“你說他是工程師,這職業和你八竿子打不著啊,你們怎么認識的,網聊?”
“不是。”池伊伊拉過凳子坐下,“他去年有個項目在小池縣,就是我老家那,我家老太太有個壞毛病,喜歡去工地撿廢品,有回就去了他負責的工地,正好碰上包工頭,硬說工地上丟了的鋼筋是她偷的,讓她賠錢。”
“我那時候還在縣里當穿版模特,接到老太太的電話就去了工地,我是了解我奶的,她頂多敢撿一些零碎的東西,鋼筋那么大的家伙,她不敢的,也沒那個體力搬得走,我就和工頭溝通,但那個工頭認死理,咬定了是我奶偷的,硬要我們賠償。”
池伊伊頓了下接著說:“工頭威脅我們說不賠錢就報警,我知道工地是不允許外人進去的,我們不占理,到了警局空口無憑,還不是任他抹黑,所以我就想著私了。”
“那個工頭可能看我底氣不足,就想讓我陪他睡覺。”
池伊伊說起這件事時語氣平平,倒是孟蘋聽了怒火中燒,啐了句:“狗東西。”
“后來呢?”孟蘋問。
池伊伊卷著自己的一綹頭發,風淡風輕地說:“后來陸競知道了這件事,聽了我的話特地去調了監控,原來那些鋼筋是工頭監守自盜,還想拉我奶當替死鬼。”
“他幫了你,你一感動,就以身相許了?”孟蘋嘆口氣,苦口婆心地勸道:“這件事只能說他是個好人,但不一定是個好男人,那個工頭色.欲熏心想威脅你陪他睡,那你怎么知道陸競不是看上了你的美色才幫你的?”
“我和你說,有些男人精明著呢,為了透.批什么話都說得出口,看他這一年的表現,一點男朋友的樣子都沒有,你別是被他忽悠了。”
“不會。”池伊伊笑笑說:“交往的事是我提的。”
第4章 chapter 4 “這次還拒絕嗎?……
陸競回玉城的第二天就去見了孫一蔓,兩人約在一家西餐館吃午飯,孫一蔓到得早,她點完餐陸競才到。
孫一蔓今天穿著一襲碎花長裙,披散著一頭黑長直,坐在窗邊顯得格外淑女,她待陸競坐下后才說:“我幫你點了份牛排,你看看還想吃什么?”
“不用了。”陸競坐下后把拿在手上的面霜放在她面前。
孫一蔓表情訝異,抬眼看他,“我就那么一說,你還真幫我買了啊。”
“順便。”
孫一蔓翹起的嘴角微不可察地僵了下,這個“順便”可以有兩種解讀,反正要回玉城順便幫她帶了,或是反正要幫池伊伊帶東西,順便幫她帶一樣。
孫一蔓傾向于后者,前兩天她主動找陸競聊天,詢問之下得知他不日就要回玉城,他當時似乎正在逛免稅店,問她某牌子的精華長什么樣,陸競一個男人買精華顯然不符合他的性格,她一問之下,果然是池伊伊要他帶的。
孫一蔓當時心情就有些不快了,但她沒表現出來,還很熱心地幫他找了精華的圖片,并請他幫忙帶一盒面霜回來。
“我把錢轉給你啊。”孫一蔓把面霜放在一旁,作勢要從包里拿出手機。
陸競直接說:“不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