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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汝蘭慣會看人臉色,雖然不知道眼前年輕女人的身份,可是暮風話里的親近,還有女人和暮風相似的五官,都讓她明白,這女人很可能就是暮家的二女兒,暮非瑟。
她揚著溫和的笑臉,聲音里帶著幾分敲到好處的歉意,“沒想到初次見面是在這種情況下,見面禮都沒準備,真是失禮了。”
暮非瑟挑眉,暮風這回娶得新老婆不是個簡單角色,只短短一句話,把自己放到這種絕對軟弱的位置上,偏偏說的話密不透風,讓人找不到一點錯處。
扮豬吃老虎,呵,有趣。
暮風板著臉,話里帶刺,“她家都不回,你準備什么見面禮?”
暮非瑟不知道暮風是哪來的自信,端著這股可笑的架子,她連回去都不愿意,還會在意什么見面禮嗎,真是可笑!
許汝蘭見氣氛有點僵,笑著打圓場,“我和你父親準備上去吃飯,你們一起?”
她看向暮非瑟身邊的雷馳野,傳聞雷馳野并不喜暮非瑟,可他站在暮非瑟身后,一副保護者的姿態(tài),實在不像夫妻感情不和的樣子。
“不用了。”暮非瑟微昂著頭,聲音漫不經(jīng)心,顯得有些飄,“我們已經(jīng)吃過午飯了,請自便。”
她說完,徑直往樓下走,不避不讓,走的直線,走到暮風跟前,淡淡看了他一眼。
暮風臉色有些發(fā)青,兩人誰都不讓,暮非瑟也不著急,就這么跟他耗著。
許汝蘭在旁邊開口也不是閉口也不是,十分為難。
雷馳野在心里嘆了口氣,走到暮非瑟邊上,摟過她的肩膀,帶著邊上走了一步,對暮風笑笑:“爸,我們就先走了。”
暮非瑟轉(zhuǎn)頭瞪雷馳野,雷馳野沒說什么,半強迫的拉著她下到樓底。
“你干什么?!”暮非瑟甩開雷馳野的手,臉色難看到極致。
雷馳野幫她理一理衣服的領(lǐng)子,并不在意她吃人的眼神。
“我知道你恨他,但是現(xiàn)在時機不成熟,你把他惹毛了,有那個能力承受暮家的怒火嗎?”
看暮非瑟還是不服氣,雷馳野心想,她也不是全然冷靜,至少碰到觸動自己的人事物,也會炸毛,不顧后果。
“queen是你辛苦這么多年才推到今天這個位置上的,你希望它還沒起飛就被掐斷翅膀?多年心血付之一炬,你難道想看到這一幕?”
雷馳野說的暮非瑟不是不懂,她只是看到暮風那張臉,就想到他當年的所作所為,心里怒火不由自主就竄高,自然考慮不了那么多。
暮家現(xiàn)在是l市首富,上流社會中的翹楚,如果真的想整垮一家發(fā)展中的化妝品公司,只需要費一點力氣,她完全沒有反抗之力。
有時候你以為自己已經(jīng)站的很高了,可是抬頭一看,頭上巍峨聳立的山多的是,你不過是其中微不足道的一座,無力和挫敗感壓頂而來。
暮非瑟自嘲一笑,嘲笑自己天真無邪,她甩開雷馳野的手,出了飯店。
雷馳野站在原地,握緊了拳頭,也覺得自己可笑,連自己心愛的女人被欺負了,都保護不了,簡直就像個無能的廢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