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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風,也正因如此,蘇清風難以想象如果自己真的在不知情的情況下失去了蘇槐……那他應該怎么辦。
蘇槐沒有回答蘇清風的問題,只是道:“你別碰我。”
蘇清風:“不。”
他繼續道:“我聽赤煞說,你本應該自己吞下血樹之果,今天就是滿月,如果沒有血果,那你——”
蘇槐不等他說完,像是忍受不了那般開口道:“別提他的名字。”
蘇清風還沒反應過來,就被蘇槐的手臂緊緊摁著腰,把他圈在了自己懷里:“不準你在我這里提別人。”
“……”
蘇清風:怎么這個時候還想這些。
腦子里浮出這個想法,他的眼中卻劃過笑意,道:“行,不提他。”
蘇槐把臉埋在蘇清風肩窩里,一聲不吭。
他像頭蟄伏下來的兇獸,表面上沉默不動,利爪與獠牙卻都已亮出,隨時可以暴起取人性命。蘇清風被他擁在懷里,手上沒有可以約束兇獸的鐵鏈,但他卻真真實實地鎮住了這頭兇獸。
就像古代獻給神明的祭品,雙手覆上枷鎖,卻能以身做祭。
議事廳里安靜了數秒,蘇清風抬起手,輕輕撫摸蘇槐后背。
他能感受到掌心下的起伏,蘇槐在無聲中忍受著痛苦,并沒有將這些對他表露出來。
蘇清風輕嘆口氣,解開自己一顆衣扣,他的手指修長如白玉,衣領微松,隱約露出鎖骨纖美的輪廓。
“我不能給你找出第二顆血果,只能用自己來代替它。”
年輕天師的聲音輕輕的,如山間淺溪,林間清風,溫潤之間,卻又是低緩的誘惑。
“所以,你要我嗎?”
蘇槐赤紅色的瞳孔微微一縮,抬頭看著蘇清風,將這個人的身影死死鎖在視線之中。
“你知道自己……在說什么嗎?”
蘇清風略微一想,“啊”了一聲。
“說錯了,是你要我的血嗎?”
剛才他就從赤煞那里問清了,所謂代替血果奉給鬼王,就是用自己的血,幫蘇槐化解鬼氣。
蘇槐:“……”
議事廳又安靜下來,不知道是不是蘇清風的錯覺,在這無聲之中,他感覺蘇槐好像沒有剛才……那么有興致了?
蘇清風也默了幾秒,忽然間他反應了過來,道:“你怎么滿腦子那種東西。”
蘇槐道:“明明是道長一開始這么說的。”
蘇清風自覺剛才確實有點誤導性發言,但他才不想認,于是面無表情道:“就是你滿腦子亂七八糟的。”
蘇槐:“……”
蘇槐委屈巴巴地不吭聲了。
蘇清風偏過頭,道:“所以要嗎?”
蘇槐道:“不要。”
蘇清風解開手腕間的紅繩,清亮長劍落入他手中,他道:“還是你覺得用劍割血喂給你比較好?”
蘇槐蹙起眉頭,道:“我——”
“我知道,你不想我疼,”蘇清風抵住他的額頭,墨色眼眸如消融積雪的暖湖,溫軟而又堅定,“但我想陪你,我們一起挨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