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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槐一聲不吭地盯著蘇清風。
他明明是面無表情,蘇清風卻莫名看出了點幽怨,不由得笑了起來,揉蘇槐臉。
蘇槐由著他揉,微涼的手掌覆上蘇清風手背,眼眸深深,道:“想把道長關起來。”
這本該是一句危險的低語,蘇清風卻很淡定,熟練地給這只兇獸順毛:“到時候找個時間不和他們在一起,和你一塊出去。”
蘇槐被這一句話安撫住了,道:“說好了,道長答應我了的。”
“嗯,答應你了。”蘇清風道,“小醋精。”
蘇槐便把蘇清風的手貼在自己臉側,眷戀地蹭了蹭。
他不喜歡蘇清風和其他人走太近,也不喜歡蘇清風融入別人的世界,如果可以,他更希望蘇清風身邊只有自己一個人——但這是不可能的,蘇槐心知肚明,也只是嘴上說說。
他畢竟是惡鬼,繼承了鬼界最低劣與骯臟的血液,狹隘與貪婪是刻在他骨子里的東西,生來即不容任何人染指他的私有物。
蘇清風在多年的相處里柔化了他滿身的戾氣,將那些骯臟與躁動的貪念平息,也只有在蘇清風面前,他才愿意俯首,愿意收斂自己見不到光的占有欲。
不過,僅僅靠這些還是不夠,他早已學會得寸進尺,學會不斷從蘇清風那里索取更多……遲早有一天他會控制不住自己,到那個時候,他的道長還會縱容他嗎?
蘇槐黏在蘇清風身上,道長腰肢纖細,他汲取著蘇清風身上的體溫,瞇起了眼睛。
就算那時他的道長不再縱容他,也沒用了。
惡鬼就是惡鬼,他不會放手的。
。
夜晚,溫暖的橘黃燈光灑落,蘇清風靠在床頭,在手機上敲下今天的日記。
他有記日記的習慣,不過不是每天都寫。最近任務頻繁,他已經有好幾天沒寫日記了。
浴室水聲停息,有人從里面出來了。
蘇槐剛剛洗完澡,雖然身上帶著沐浴的熱氣,皮膚卻依然是冰涼的。他在床邊坐下,看了看大床上兩個枕頭和兩床被子,拖長了聲調:“道——長——”
蘇清風:“睡覺,別吵。”
蘇槐:“我冷,想和道長一起睡。”
蘇清風拍拍大床一側,示意自己給他騰出了位置:“喏。”
蘇槐:“還隔著一床被子呢。”他變成少年體的時候還可以和道長鉆一個被窩,挨著道長一塊睡,現在卻不行了。
蘇槐眼巴巴看著蘇清風,他本來就生得好看,雖然有惡鬼的陰冷,但那雙漆黑眼眸一眨不眨注視人時,幾乎可以讓任何人迷失在那深淵里。
然而蘇清風不為所動,異常冷酷:“要么睡床,要么睡地板。”
為了不讓自己被趕到冰冷地板上,蘇槐只好偃旗息鼓。
雖然不能和蘇清風在一個被窩里,不過蘇槐還是和蘇清風挨得緊緊的。他喜歡道長身上的溫度——當然,除了道長以外,誰也不行。
一夜就這么過去,周六很快到了。
當天早上,蘇清風懷抱一只黑貓到達機場,隨便給天師以外的人施了個障眼法,就讓蘇槐順利地和他一起上了飛機。
這次同行的有七八個天師,剩下要么有任務在身,要么就是要守著分部來不了。他們運氣不太好,飛機晚點,下午才能起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