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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達到與天師同等的地位。因此很多天師認為方士自身沒有實力,全靠天賦走的捷徑。方士則認為天師是一群庸才,只能通過苦練變強。
天師與方士的矛盾就在于此,而且存在已久,難以化解。如果有個方士一上來就問天師要不要加入方術局,可能會直接被對方打死——偏偏穆柏松這么做了,還一副生怕蘇清風不答應的模樣。
在他的兩個徒弟看來,師父簡直是腦子壞了。但他們勸不住師父,因為穆柏松完全不打算收回剛才的話,還在等蘇清風的回答。
蘇清風也沒想到穆柏松會這么問他,默了一秒道:“抱歉,我對方術局沒什么興趣。”
“等等,不再考慮一下嗎?”穆柏松道,“我剛才觀察過了,你的靈力充沛如汪洋大海,是百年難見的好苗子,如果做了方士,不出幾年,一定能成為方士界中第一人。”
在他看來,蘇清風就像一塊完美的玉石,生來即光華璀璨,足夠耀眼。他從沒見過這么好的苗子——如此寶玉居然落到了天師那邊,實在讓人不能忍受。
想到這里,穆松柏又有些不舍,道:“你還年輕,完全可以從天師轉為方士,我會舉薦你去總部,在那里你將大有所為,成就也遠比天師要高。”
蘇清風道:“多謝您的好意,但是天師也挺好的。”
他知道自己是天生的方士,早在很久以前,就有人和他說過了。
可那又怎么樣,天師與方士最大不同就在于天師能通過修煉提高自己的實力,但方士不行,他們的資質已經決定了他們的上限——靈力無法通過修煉提高,方士生來擁有多少靈力,最后就只能發揮出多大力量。
他不想做方士,更不想止步不前,讓自己一生都被困死在那一方靈力之中。
蘇清風態度很明了,穆柏松從他神情里看出不會回轉的拒絕,不免扼腕嘆息:“你的師父是誰,怎么會讓你去做天師呢……”
話音未落蘇清風的神色就變了,墨色眼眸籠上霜雪,他冷冷道:“我沒有師父。”
穆柏松一愣:“什么?沒有師父?那你是自學成才?你父母——”
“我也沒有父母,”蘇清風語氣淡漠,“現在我可以走了嗎?”
穆柏松:“……”
他這才發覺自己居然在無意間碰到了這位年輕天師的逆鱗,剛想說些彌補的話,蘇清風就直接轉身離開了。
。
何家安排的房間里,蘇清風關上門,一言不發地在床邊坐下。
黑貓落地變回成年男人,從背后輕輕擁住了他。
“道長,”蘇槐的黑袍覆落下來,他將蘇清風籠在自己陰影中,溫柔地困縛住了這個人,“道長,你在難過嗎?”
蘇清風閉著眼,眼尾是蒼白的側顏,他輕輕搖頭,道:“沒有。”
蘇槐冰涼的指腹貼上蘇清風額角,為他按摩太陽穴,又低下頭,眷戀地抵著他發絲磨蹭了一下。
“我在這里呢,”蘇槐輕笑道,“我給道長取暖。”
惡鬼的體溫很涼,還沒有他溫暖。蘇清風卻拉住了蘇槐衣袍,放縱自己融入惡鬼的陰影之中。
穆柏松的話是血淋淋的毒藥,是他深扎在血肉中的荊棘,也是他多年的夢魘。
那些陳年積柯織成的枷鎖曾壓斷他的脊骨,讓他無法呼吸,他本以為時間的流逝足夠沖淡一切,結果枷鎖卻被打磨得愈發尖銳,勒進了他的骨肉里。
蘇清風攥緊的指尖微微顫抖,那些事情無法再多想,只要思緒深入過往的寒淵,寒意就會絲絲縷縷地彌漫而上,如附骨之疽滲進骨縫中,永遠也無法剝離。
蘇槐動了,他的掌心籠住了蘇清風的手,掰開指縫,指節嵌入五指之間,是個十指交扣的親昵姿勢。
“道長睡一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