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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額……嗯。”
“拿筆過來吧?!?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 誰沒有中二期 扔了一個手榴彈 投擲時間:20130917 20:05:33 你這個壞人~從來不給人家留言!
“蓮花又名水芙蓉,豈效芙蓉無定骨?”請允許作者小小自戀一下,因為這是我寫的~看我美麗的簽名檔,這是一朵美麗的“白蓮花”……
☆、改頭換面
為了防止人群躁動,皇帝暫將寫好的紙張遞給沉陵,吩咐待他離去之后再送于矯夫子,一行幾人悄聲下樓,不造聲勢。在樓梯處遇到焉容,沉陵投去淡淡一笑以示安撫,皇帝恰時回過頭來,深望了焉容一眼,匆匆離開。
由皇帝親寫的這封“薦書”很快到了矯夫子手里,他反復看了三四遍,確定這是獨屬于皇帝的筆跡和措辭,又慌亂地朝著四周看了一圈,沒有看到皇帝本人。
“皇上已經走遠了,先生不要驚動眾人。”沉陵善意地提醒。
“老朽懂了?!?
“好,本王先走一步?!彪S后他也離開流觴閣,這一晚的陪伴讓他心力交瘁,應對那個心思多疑的皇帝真是痛苦不堪。皇帝到了老年一直覺得自己身體不好,對余下的幾個正值壯年的弟弟放心不下,又嫌棄太子不成氣候,所以派人遍地去尋長生不老藥,每年所食的丹藥不計其數,只要一聽說什么古方就心潮澎湃。沉陵歪打正著,給了焉容接近皇帝的機會。
焉容已經被邀下樓到了臺上,幾位姑娘坐在屏風之后喝茶,有幾個冷言冷語,話里冒酸,也有幾個十分認命,心態平和。此時結果未出,她心中忐忑,望著那畫有各色花卉的屏風,又仔仔細細把兩人的票數算了幾遍,完全沒錯。
如果按著前兩關的成績算,她很有希望贏得花榜狀元,如果再比一輪,她根本想不到再拿什么出來露臉。
其中有個姑娘跟念渠相熟,頂著一張奉承的臉問念渠:“若是再比試一場,你要比什么?”
念渠一臉淡定,笑道:“什么都可以比,唱曲也好,跳舞也罷,都不怕。”
“那你呢焉容?”
焉容如實答:“沒想好?!?
“呵呵,還是念渠有把握,若是那位想贏,興許脫了褲子讓人看看名器什么樣還有戲?!币膊恢悄膫€角落里飄出這么一句話,那人仗著自己賣藝不賣身,自詡清白,把竊竊私語說得眾人皆聞,無異于當著人的面扇人巴掌。
這樣羞辱的話一出,屏風后的人都變了臉色,焉容的手指緊緊攥住衣裙,強逼著自己按捺住心頭燃起的憤怒烈火。她的目光如冷刃般劃過那處角落,將那嘴碎的女人的模樣深深刻在腦海里,那女人面上寫著不服氣的表情,惱恨嫉妒的情緒分外顯眼。
焉容的腦海中迅速搜索著這個人的訊息,奈何這人先前并不出彩,完全想不到哪里會有什么值得她針鋒相對的資格,或者她哪時得罪過人?怕也未必如此,她極少跟這些一同比試的姑娘交談,這就是故意惹怒她的吧!
焉容突然笑了,腦中一轉悟出其中的緣由,想來是為了挑戰她的顏面故意說這樣的話來激怒她,叫她發作一番失了儀態,最后落得慘敗的下場,既然如此,不動聲色地罵回去最好不過。越是這樣的時候越要從容鎮定,不能讓她們稱心如意,焉容笑著看過去,悠悠道:“這有些人呀,臉長得跟屁股一樣,脫不脫褲子有何區別?”
“你!”那女人臉色漲紅成醬色,萬分窘迫下只能怒目瞪著她,焉容適時收住笑,將臉輕輕別了過去。
“哈哈哈哈……”臺上頓時炸開了花,哄笑聲夾雜著沉重的喘氣聲,每個人臉上的表情各異,可謂豐富多彩。
不過一會,鑼聲突然響起,臺上的笑聲戛然而止,一場鬧劇終于結束,焉容舒了一口氣,坐直了腰桿細聽接下來的話。
矯夫子走上臺,親自掀了空白的花榜,先取朱筆在上面畫了三個圈,第一個圈在最上,第二三個圈并列在第二排,之后他換了墨筆,在第一個圓圈里填上:“裙香樓焉容”五個字。
焉容驀地一驚,心中掀起浪潮般的欣喜,強行壓制著,故作淡然地坐在位子上,不敢隨意亂動。
“為什么!”
“憑什么是這個結果?”
未待矯夫子宣布完結果臺下便沸騰起來,甚至有些人從席上站起,吵吵嚷嚷地對著臺上發出質疑聲。
矯夫子穩住心神,蘸了墨汁在第二個圈繼續寫道:“春蕊教坊念渠”,在第三個圈里寫“春蕊教坊剪芯”,這些是一甲的名單,已經用大筆寫完,轉而換了小筆,準備將二甲三甲寫上。
臺下越發噪雜,矯夫子蹙著眉頭,將筆擱到一旁的硯上,轉身后朗聲道:“先前給焉容姑娘的票少算一票,她應當是二百七十四票?!?
“那一票在哪?”
“在這里?!背C夫子從袖口抽出一張疊放平整的紙小心翼翼地攤開道,“先前一時疏忽,把一位的薦書漏掉了?!?
“這人是誰?”臺下頓時有人質問道。
矯夫子拿著那紙,身子往后一仰,擺出一副老花眼看不甚清楚的模樣:“唔,紙上寫得是長晏,好像是罷?!?
“夫子年紀大了,可不能亂講!”這長晏可是皇帝未登基時的字,幾十年沒有用過,但再一提出來有些小輩未必知曉。
“你若是不信,上來瞧瞧?”矯夫子似耍賴一樣將紙伸了過去,那人趕忙探過頭掃上一眼,怔忪地坐了回去,惴惴然拍著心口道:“果真,果真……”
“既然如此,你可對結果有何異議?”
“沒有,沒有異議。”那人本就是為首反對焉容的人,他這么果斷地承認了結果,其他附和他的人也不敢再說什么,現場頓時安靜下來。
矯夫子繼續回身,執筆將二甲三甲的名單抄在榜上,此期間氣氛十分肅靜,毛筆與紙張之間并沒有清晰的響動聲,可眾人的目光還是緊緊地盯著他的毛筆,仿佛每一提按都作用在心上。
焉容心中也很懷疑,她知道長晏是皇帝年輕時的字,也可以接受他親臨現場觀戰的事實,只是不相信堂堂一國之君會參與到評花榜的比試當中去,還給自己親投了一票。矯夫子曾做過帝師,他再怎么老眼昏花記憶力減退也不可能不記得皇帝的字,莫非那紙上的署名只是與長晏諧音?可是那質疑之人的反應為何……
她百思不得其解,靜坐著等矯夫子將花榜寫完,再命人一早張貼出去。之后矯夫子將一套大紅的狀元衣冠作為獎品贈予她,其實那衣冠皆為仿制,跟戲服的性質差不多,誰敢做得一模一樣呀,那可真是大逆不道。其余幾人皆得了不同的衣冠,面上各有喜憂。
一切結束,陸續有人離開流觴閣,焉容堅持著留在最后,跟在矯夫子身后想要問個明白:“老先生,請問這長晏……究竟是怎么回事呀?”
矯夫子看她一臉真誠,將她拉到角落里,扶著山羊美須笑道:“哈哈,你好生幸運,當屬有史以來第一個得到皇上御筆親封的花榜狀元,當今皇上這一輩子不知封過多少金榜一甲,卻惟獨評過一次花榜。”
焉容已經被震驚了,莫大的狂喜涌上心頭,能得到皇上的注意,這該是她千載難逢的好機會,要是能夠抓緊,為她家人翻案豈不是輕而易舉的事情?轉念一想,事情還是存了不少的蹊蹺:“可是,皇上為一國之表率,公然下這等場合,又用了年輕時候的字,難道不會有什么不好的傳言?”
矯夫子笑看她一眼,安撫道:“是你多慮了,皇上既然用的是字,就不怕有心人看出來,因為那人看了,是不會有那個膽量說出去的。再說了,我只念長晏,哪個膽大的敢往皇上身上猜?”
正因為模棱兩可,沒有人敢忤逆圣意,也沒有人敢一口咬定就是皇帝,多制造一些疑點混淆視聽,這件事便過去了。
焉容總算放下心來,與矯夫子道別之后,偕同衣纏香一道回了裙香樓,路上有許多人隨著馬車奔跑追逐,并以跑得最快為榮,她暗笑這世道變得太快,曾幾何時,自己身為妓|女遭人羞辱,現如今改頭換面,化恥為榮,與以往相比如同天壤之別。不過么,都是身歸樂籍,下一步她要做回良民。
兩人站在門口又說了幾句話,衣纏香眼里有些不舍:“你如今為花榜狀元,該早些叫劉媽為你單獨辟出一個庭院,再尋幾個丫鬟小廝伺候著你,大小姐的日子等著你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