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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夏蓮,夏蓮的鬼魂!”一看周圍人反應如此之大,道士心想奏效,更加一口咬定是夏蓮。
男人眸子幽暗,里頭閃著起伏的火焰,表情卻從一而終的沒有什么變化,輕輕招了招手,道:“小五,你過去撿塊大石頭好好伺候這位,若是再問不出話來,便用石頭砸斷他一只手,手砸完了還有腳。”
“是,爺。”小五連忙俯身,散到一旁去尋石頭。
“你敢!”道士身子一抖,大力往前掙脫,“濫用私刑你不怕官府抓你?”
“蕭爺我財大氣粗,還賠不起你一兩只手?若是抓我去蹲大牢,那也成,去見見世面挺好的。”天子腳下的尚霊城里,再沒有任何一個人說自己財大氣粗時比他更加自然更有自信。
道士猛地一怔,腳底開始發寒。不久小五撿來石頭,命幾人將道士的兩只手按在地上,自己則舉著石頭向蕭可錚投去詢問的眼神。
“砸。”
小五依言,大力舉起石頭往下落,道士的眼直直落在那石頭上,瞪得太大險些將眼眶撐裂。眼看著石頭只離自己的手背差一兩寸,他大喊:“我招!”
蕭可錚點頭,唇角勾起一抹不明顯的淡笑,他向來是本本分分的白道商人,哪愿意往自己身上弄些血腥氣,只是方才比的便是人心,小五是個機靈的,一寸之遙,能控制住自己的手不再落下去。但就差那么一寸的距離,道士便輸得一敗涂地,干這行的,離開那雙手還真的不行,所以賭他輸不起。
所以這才是年輕銳意的蕭可錚,這才是少年老成的蕭可錚。那份得意還在心頭蕩著,他問:“到底是誰指使你的,說吧。”
就在道士想要說出真相的時候,管家崔福從府里出來:“姑爺,老爺睜眼了!”
蕭可錚大喜,拋下一句“看好他”,匆忙奔進府里。
此刻的崔致仁正躺在床上,兩眼發直,口中流涎,丫鬟喂進去一勺子藥,他能吐出來兩勺。
“岳父,岳父,我是可錚。”
崔致仁想動嘴唇說話,卻什么也說不出來,只有眼珠子動一動,看起來刻意又呆滯。想得到的消息問不出來,蕭可錚有些懊喪失落,請郎中務必悉心為岳丈調理,一番客套后出了屋子。
房間里陷入沉寂,沉香從香爐里繚繚升起,一股藥味來回飄蕩。
“崔……福……”嘶啞低沉的嗓音斷續響起。
“老爺你能說話?!”管家崔福猛地從凳子上站了起來,湊到崔致仁床前豎起耳朵用力聽。
“快去查那個女人和那個妓|女,是什么關系。”崔致仁適應了初醒時發出第一聲的喉頭干澀感,再說話,流暢又利索,哪里像個嚴重中風的病人。
作者有話要說: 晚上出去吃了點東西,回來晚了,堅持寫完一章,算昨天的吧,今天晚上還會再更新的,求原諒。
太晚了,明天再查錯別字,晚上一道改回來。
☆、抽食大煙
世上總有稀奇的事,那招搖撞騙的道士也會些雕蟲小技,趁著看管的下人去吃飯的功夫,自個兒想法子把繩子解開了,逃走之前還偷了府里幾百兩銀子。
蕭可錚沉著臉一聲不吭,小五便安慰:“江湖術士雖非正道,但也身懷絕技,爺不要同小的們置氣,免得傷了身子。”
“我看未必,只怕宅子里出了內鬼。”夏蓮一事只有幾個人知道前因后果,又是百般強調不得四處議論,這道士深曉此事,想必有人告知了。
“爺的意思是?”
“我們自己查查,也不用知會老爺子那邊的人,當然,也別松懈他們那邊的人。”蕭可錚雖為入贅的女婿,但心中十分感念崔家的恩情,只是崔致仁看見焉容的反應太過蹊蹺,叫他不得不起了疑心。
等了一兩日不見崔致仁的病情有好轉,老頭依舊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蕭可錚不免心灰意冷,親自送焉容回了裙香樓,跟劉媽說焉容生了一場大病,又添了不少銀兩和藥材,劉媽很好說話地收下東西,臉上浮著往日極少見到的慈色,竟沒有多說一句責怪的話。
焉容深以為奇,按著劉媽的性子,她不是該先講一通規矩再跟蕭可錚勒索銀兩嗎?怎么這么寬宏大量?難道錢掙多了不在乎這幾個?趁著她沒反悔,焉容趕緊溜回屋子。
見到錦兒,先上前掀了她衣服,檢查她身上有沒有多出傷來,發現無恙,焉容長舒一口氣。“我不在這七八天,裙香樓里都發生過什么大事?”
錦兒一臉欣喜,笑道:“劉媽發了一筆橫財,天天笑道合不攏嘴的,都沒時間拿我們撒氣了!”
“什么橫財?難不成又從人販子手里買到了幾個值錢貨?”這些人販子往往活躍在山溝里,越是窮鄉僻壤越能花低價買到好看的黃花大閨女,因此劉媽也跟這些人做買賣。
“不是!”錦兒忙擺了擺手,“劉媽弄出了一樣叫大煙的東西,起初是免費給客人免費嘗的,一回兩回過后,都來搶著要那東西,很快便把價錢抬得特別高,可還是供不應求。”
焉容詫異,從未聽過這樣東西,不禁疑惑地問:“什么是大煙?吃的還是喝的?”
“是放在煙槍里頭燒的!”錦兒用手比量了一下,“您還記得那個黃少嗎?他手里就有那個東西。”
“哦,原來是那個。”未出閣的時候焉容就在做客其他大家閨秀家中的時候見過掛在墻上的煙槍,但并不知道是做什么用途,那個黃途也只是放在手里擺弄,拿出來顯露自己家財。
正在此時,墨然敲門進來,手里正拿著那大煙槍,那副身子柔柔弱弱形同河畔細柳,飄飄搖搖似喝過勁酒一般。“焉容,你可回來了,你看看這東西,媽媽賞我的。”
“墨然!”焉容眼疾手快扶住她,眼里一陣慌亂,“她為什么賞你呀?”
“媽媽說了,只要我不跑,就把這大煙槍給我,現在我不跑了,她卻不常常給我大煙,真是壞死了。”墨然發了頓牢騷,歪斜著身子,將煙嘴塞進口中猛地吸一口,煙槍尾部鑲著的一個縮小型四四方方的木色煙囪狀東西便冒出大團花白色的煙霧。
“咳咳……”焉容連忙用手背擋住臉,“嗆死我了,這東西有什么好的?”
墨然一臉享受的模樣,兩眼瞇起,雙唇微翹,看起來更加迷人,“果然吸上一口什么煩惱都沒了,媽媽說,我多接一個客,便多給我一份大煙,你們誰也別跟我搶啊。”
一聽她這話,焉容立即意識到不妙,用手攥住她的胳膊問:“你怎么了?”
“沒怎么呀,我現在不是好得很嗎?快要快活死了!像飛起來一樣,腳下全都是棉花……”墨然張開手臂,身子在原地搖晃不定,險些栽倒地上,“還是躺著抽大煙比較舒服,這樣不好,不痛快。”
焉容見她這幅模樣,狠下心來一手將她手里的大煙槍奪了下來,而墨然竟似沒有反抗能力似的一點力氣也使不上,看焉容搶走她的大煙槍,竟然直直跪了下來:“好妹妹,好妹妹,你把它還給我!”
焉容頓時腦袋發懵,轉身將大煙槍塞到錦兒手中,自己俯身去拉她起來:“墨然你快點起來呀,你怎么對我跪下了?”
墨然一邊拉扯她的衣擺,一邊敲打她的大腿,“求求你快給我,我要死了,我要死了!”
此時的墨然渾身綿軟,萎靡無力,那兩手在焉容身上不斷地拉扯敲打,可是焉容卻感受不出太多的痛覺。“你是不是對這個東西上了癮,不吃這個就能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