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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結婚了。”程方圓眼神飄向梁久,“你們兩個是怎么回事?都不通知一聲?”
林別抿了口酒,將話融在了液體中。
誰也沒有再問起他們的事情。
梁久攪動著一碗濃湯,將所有滋味隱了去。
***
“真沒想到你們會結婚。”
梁久從洗手間出來,就見程方圓叼著根煙沖她笑。
“我也沒想到。”梁久看向他,皺眉,“幾年不見,你怎么變得……”
話到一半收住了,她在想如何形容才好。
“變得油膩了嗎?”程方圓滿不在乎地撣著煙,并沒有抽,“我還以為你不會回來的,那年你走了以后可就一點消息都沒有了。”
事實上,大家都曾試著去聯系過她,只是她就像斷線的風箏飛得無影無息的。
再次聽到梁久的消息,就是在新聞里了。
梁閑云犯了經濟案件的事情一時間都是鋪天蓋地,他還記得當時父親瞄了一眼電視,難得放下了手中的工作問道,“這是你那個同學吧?”
那一年林別托程方圓打聽梁久父親的事情,還是程方圓的爸爸幫的忙,所以名字一出來他就記起來了。
“也是個可憐的孩子。”程爸爸似乎想到了那份資料,嘆了口氣。
程方圓掐掉了煙,幾年不見,梁久除了成熟一些好像沒什么變化。
“當初走得急,后來就……”消沉了,她想這樣說,又覺得不妥。
“后來就和你那個哥哥在一起了?”
梁久微怔,臉色清淡倒沒有生氣,只是回國這么久,她好像很久沒有想起方尋了。
“聽說離婚了。”
程方圓將煙扔了,看見對面的人震驚得說不出話。
“所以還要和他生孩子嗎?”程方圓笑了笑,“你就不怕自己變心?”
***
回家的時候,全曉芮跟著梁久和林別一車,他們回到了林家在西湖邊的一處別墅。
車剛駛入小路,梁久的身體便緊繃了起來,一只溫厚的手摸了摸她的小手,是林別在安撫她。
湖心賓館幾個字在眼前閃過,梁久盯著緊閉的大門,腦子昏昏沉沉的。
被方尋帶回英國后,她曾跑到梁閑云面前問起父親的事情,梁閑云自然知道湖心賓館發生的事情,但是她卻沒有多做什么解釋。
“他病得很重,在我和他離婚以后,他家里人都不管他,我又不在國內,只能托人照顧。”
梁久不信,硬是要一個說法,“可是你從小就告訴我,爸爸已經走了。”
“他都不認識我們了,和死了還有什么區別呢?”
梁閑云說完給秘書處打了電話,秘書將文件遞了過來,她便開始處理公務了。
梁久站在那里沒有說話,她聽著筆尖劃過紙張的聲音,一聲又一聲。
“下周劍橋有開放日,你去看看。”梁閑云說罷戴上眼鏡,埋頭在公事之中。
梁久卻沒有放棄,她找到阿德勒伯爵的時候,她的這個繼父似乎正在為什么事情苦惱著。
“這是你母親的私事,我沒有義務為她解答。”阿德勒看了看眼前的女孩,忽然說,“也許有一天你都不會有精力想這些事情了。”
梁久微微一愣,“您會離開我母親嗎?”
“她仿佛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完成呢。”阿德勒答非所問。
梁久不解,阿德勒卻再沒有說什么,他帶梁久去吃她最愛的日料,然后摸了摸她的頭。
回想起來,那是阿德勒最后一次對她慈眉善目。
而兩年后,梁久終于知道阿德勒話里的意思了。
對梁閑云來說更重要的事情,是她的政治抱負。
林別拍了拍她的手讓她回神,然后遞給她一件淡粉色格子的外衣。
“外面涼,穿上吧。”
全曉芮看了看,忽然說,“你們兩個真的是自愿結婚的嗎?”
林別打開車門,只留下三個字,“不然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