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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料之間的摩擦聲愈來愈大,她被逼到靠在墻角處方能維持著自己的站姿。
識海處,師兄操縱著那股魔氣靈活地越過重重防備,與她的魔氣挨在了一起——
兩股迥然不同的魔氣在識海之中交纏著,白芨身子一軟,正要滑落,卻被師兄的另一只手輕輕拖住。
師兄的唇順著她的脖頸往下,將她的衣領蹭得十分凌亂。繼續下移時,撐在身體前的雙手觸及到了師兄的臉。
魔氣化作的絲線將兩只手的手腕纏起,白芨茫然地睜著眼,不知師兄是何意。
雙手被舉在頭上,靠在冰涼的墻角上。
而她的身體滾燙。
*
從師兄的住處出來時,天色已經變得昏黑。
淚滴在時間的流逝中干涸成一道痕跡。
白芨與師兄漫無目的地走著,一直走到那棵魔樹前,喻永朝方才停下腳步。
白芨不理解師兄為何會在這里駐足:“這樹有什么問題嗎?”
漫漫長夜之中,唯有月光恒久地映在庭院之內。
白芨借著月光去望師兄的神色,觀察了一會也沒猜到他到底在想什么。
于是便走上前去。
“是這里嗎?”
“什么?”白芨微微睜大眼睛。
絲絲縷縷的魔氣從喻永朝指尖而出,他牽過白芨的手,那魔氣便又順著經脈在白芨體內游走。
白芨連忙倒退兩步,打算將手從師兄手中抽出。
不是吧,還要來?
而喻永朝見到白芨去躲,也不惱,慢條斯理地用魔氣一遍遍沖刷著白芨的手掌:“顧初衍,吻的這里?”
魔氣將他過往的記憶帶入了白芨的識海里,識海亦是承載著修士記憶的地方。魔氣交纏之中,白芨能看到他的過往,與之相對的是——
他亦能看到白芨的記憶。
于是無法避免地看到了那一幕。
在他離開的時候,顧初衍趁機將他師妹的意識拉入了須臾空間里。
而顧初衍以一種近乎虔誠的姿態,去吻了師妹的手。
喻永朝不動聲色地看著白芨的反應,在她微微驚恐的表情中,手指用力地揉搓著她的手。
但那又如何。
——師妹現在屬于他了。
妖族的青蟒,在他印象里也只有那一條。
十萬大山如今由妖皇與族長所掌管。妖皇是應龍一族,會打壓蟒族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而蟒族最有名的那條青蟒正屬于大祭司麾下。
“師兄。”白芨最終沒有忍住疑問,“你為何會知道這件事……?”
魔氣順著經脈游走,隱隱停于識海之前,她這才恍然大悟。
識海之間的魔氣接觸親密無比,既然她能看到師兄的過往,那么師兄亦是能夠看到自己身上所發生的事情。
她低下頭,正思索著,卻被師兄擁入了懷中。
他道:“我只看了這些。師妹不愿讓我知曉的……我等師妹主動與我說。”
喻永朝說完便沉默下來,亦是不再有所動作,連識海間的魔氣都撤離了出去。
白芨張了張口,想說些什么,卻發現前世所有的記憶平淡如水,宛若一場夢境。她早已從陰冷的噩夢中脫出,自從選擇了魔淵開始,便走上了與前世截然不同的道路。
——如今重要的是眼前之人。
白芨笑了笑,卻開口問道:“如若我不是我,師兄還會喜歡我嗎?”
她這話問得頗為怪異。
連她自己問出口后都忍不住皺眉,什么叫“我不是我”?
喻永朝順著她的話說道:“你若不是你,還能是誰?”
面前的少女笑容清澈,神采奕奕地回道:“我可厲害著呢。”她附耳過來,帶著清香的氣息,小聲說道,“你聽說過巫祖嗎?”
十萬大山的巫祖?
喻永朝撫著她的發絲,輕輕嗯了一聲,似是毫不在意,又聽得極為認真。
氣流靠在耳邊,故而微微發癢。
白芨小聲說道:“我就是巫祖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