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咸的。
微微發苦。
沖淡了口中的甜意。
這不是雨水。
是……師兄?
她忽地掙動起來,眨著眼睛欲看師兄的表情。然而那張臉緊緊地貼著她,下唇被重重地咬了一下,似是在懲罰她剛剛的動作。
還沒等到她感覺痛意泛開,熟悉的柔軟再次覆上。
一下又一下,撤離再貼近。
痛覺被細密的癢所覆蓋掉,而她忽然氣憤。
師兄想吻她便吻她,想咬她便咬她。
一瞬間,氣息顛倒。
白芨掌握了主動權,頭微微后仰,將自己從師兄的唇前撤離開來。雨水打濕的發絲交纏在了一起,而她雖然拉開了距離,發絲反倒成了阻礙。
她定定看了師兄一眼。
喻永朝搭著眼簾,沒有與她的目光對上,不斷有細密的雨絲落下,自臉上不斷滴落水珠,形成一道道水痕。也許是剛融魂渡雷劫,他的臉色格外地蒼白。
與這蒼白形成強烈反差的是那愈發紅艷的嘴唇。
面對她的突然抽離,師兄仿佛變了性子一般,將最脆弱的一面展現了出來,宛若被拋棄的小獸,倒讓她有些于心不忍。
這不忍的情緒也只持續了一瞬。
因為她發覺,大師兄握著自己的那只手攥得很緊,是她根本無法逃離的力道。
指尖那一點紅色被沖刷著蕩開。
白芨重新覆身而上,學著師兄那樣,將兩人的唇瓣貼在一起。然而她并沒有去刻意掌握自己的力度,下唇重重地碾磨著,直到蹭出了一絲鐵銹味,她才作罷。
而在她近乎粗暴地對著師兄做出親吻的動作時,喻永朝并沒有任何反抗的意思。
白芨滿意地看著自己的杰作。
算起來,師兄逼著她吻她兩次了。看到師兄下唇那一點破了皮的腫痕,她心中的氣惱也散了些許。
喻永朝忽而問道:“為什么這樣?”
為什么?哪有為什么,想做就做了。
白芨盯著那微微發腫的唇瓣,卻沒有張口回答。
然而喻永朝并不打算放過她,攔在她腰間的那只手抽出,輕輕捏著她的下巴,逼著她睜眼去對上他的目光。
“為什么?”
師兄眼中翻滾著極致的墨色,內里還藏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白芨抿著唇,眼神微微飄逸,不愿去看他專注的目光。
雷劫所帶來的甘霖只持續了一陣,雨絲漸停,露出了久違的陽光。白芨被那陽光晃得瞇起了眼,順帶躲過了師兄探究的視線。
但喻永朝顯然不會這么簡單放過她。
眼睛雖然閉上了,還有其他的感官去感受。
唇瓣被柔軟的指腹觸及,在上面輕輕滑動,像是擦拭剛剛采擷過的果子。
果子被剝開,指腹瞬間感受到一片濕潤。
師兄的手指微涼,讓她有一瞬間的戰栗。下頜又被師兄的手掌托起,露出修長的脖頸。
發絲從面前撤離。
冰涼的感覺順勢下移,白芨微微睜眼打算看師兄到底在做什么,卻發現面前之人低下了自己的頭。
……?
脖頸處被一片溫熱覆蓋。
白芨驚得張口呼出聲,師兄的指腹卻在瞬間滑入唇瓣之中,她下意識地一咬,脖頸前的觸感亦是一頓。
一絲痛感從脖頸處傳來。
師兄在報復她,她確信。
也不知過了多久,師兄抬起了頭,而她亦松開了口中的手指。白芨覺得尷尬,故不去看他,玩起自己半干未干的發絲來。
身前之人傳來一聲悶笑,似乎心情很好。
白芨頓了頓,心中開始算起賬來。她今天咬了師兄兩口,師兄只啃了她一下,怎么算自己都不算虧。
她想起正事,扯了扯師兄的衣袖。上面的血色被雨水沖刷干凈,亦或是喻永朝在她看不見的時候施了凈塵術。
喻永朝微微俯下身來,等著她說話。
“師兄……”她有些不確定,“你現在的修為,有大乘期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