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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鮮艷的紅袍,是師兄的鮮血所染成的。
多絢麗,多刺眼。
喻永朝飛身而上,而白芨手中的折扇宛若受了牽引般,徑自朝著他的方向飛去。兩把折扇各自執掌一邊,劃出了個圓形。
魔氣從圓形中迸發,直抵那下落的金雷!
血衣迎風颯颯飛舞,白芨屏住呼吸,唯恐驚了這天上的仙人。
——轟!
折扇穩穩收于手心之中。而那正在下落的天道雷,自中間而炸開,化為甘霖,洋洋灑灑飄向下方的地界。
那是最后一道雷劫,雷劫過后,便是新生。
細細的雨絲飄下,白芨仰著頭,感受著發梢眉眼被淋濕的感覺。
天邊的烏云散去,陽光自云層中透出。
天亮了。
想到這里,她心中糾正了一下,天一直是亮著的,不過是陰云遮住了頭上的光線,遮蔽了眼前的視野。
喻永朝自空中緩慢落下,足尖點地,來到白芨身前。
身上的血跡被雨水沖刷,模糊著被滌去刺目的顏色。甘霖的降下讓山巔的草木復蘇,同樣,血肉模糊的身體也在逐漸愈合。
恍若一切都沒發生一般。
白芨看到喻永朝走到她身前,沒有講話。
她沒有問師兄為什么不回應她的呼喚,為什么不去反抗雷劫,沒有問他到底經歷了什么,只是張開了雙臂。
然后——
撲到了他的懷里。
“都過去了。”她說,“一切都會好的。”
淡淡的血腥氣往她的鼻腔里鉆,喻永朝動了動唇,默然無聲。
他并未來得及清理身上的血氣,只是攏著白芨的手臂緊了緊。
懷中之人在微微顫抖,他能感受得到。
師妹頂著雷劫去呼喚他那么多聲。
他知道破境大乘的雷劫有多么兇險,就連他都險些在金雷之下喪失了反抗的意識。
是師妹喚醒了他。
可是他……卻險些把師妹給忘了。
他知道融魂的風險,正是因為怕自己忘卻白芨,因此他特意跑去采了幾株芨芨草,放在最顯眼的位置。
去時時刻刻地提醒自己——
不要忘記白芨。
不要忘記師妹。
不要忘記自己所珍視之人。
師妹的身上亦是有些許血跡,不知是金雷打的,或是他們擁抱之時蹭上了他的血。
她叫了自己那么多聲,為自己引去雷劫。
他卻將師妹忘了。
“師妹。”喻永朝輕聲開口。
他忽然想做出一個決定——
他想將情感寄托在師妹的身上。
他不記得白芨之前喚了他幾聲,但是他想,他可以永遠地呼喚她的名字,無論幾聲。
“師妹、師妹……”
白芨卻不知何意,他叫一聲,她便回應一聲。那懷抱驟然收緊,直至勒的她有些難以呼吸,她才去推喻永朝。
然而那手剛伸出一半,便被師兄捉住了。
白芨能明顯地感覺到師兄將目光落在了自己的身上,她正欲縮回手,卻被師兄抓得更緊。
“師妹。”是溫柔而繾綣的一聲。
白芨下意識地答應,緊接著那聲音引導著她:“師妹為何要喚我,甚至不惜去對抗遠超你修為的雷劫?”
白芨正色道:“因為擔心師兄出事。”
這話完完全全是她的心里話,半點也沒摻假。但師兄好似不滿意般掰開她的手指,強勢地用五指扣入了她的。
喻永朝垂眸,又問:“那為何魔尊與魔祖不來,是不擔心我嗎?”
白芨啞口無言,辯解道:“這不是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