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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永朝不著痕跡地看了一眼熟睡的白芨。
該怎么說,他的師妹并不像表現(xiàn)出來的那樣純善嗎?倒是有些惡趣味。
不過若是師妹真像表面上那般純善,也不會來到魔界了。
他將合攏的手掌打開,百靈鳥得了空隙,連忙飛離喻永朝,跑到桌上落腳。
傳訊的玉牌閃了閃,喻永朝踏出屋內(nèi),走到庭院,這才接了通訊。
是傅正卿傳過來的。
對面的人停頓了一會:“你回魔界了?”
喻永朝淡淡嗯了一聲道:“什么事?”
喻陵知曉他有睡癥,把魔界事務的處理權(quán)都轉(zhuǎn)交給傅正卿。后者平時自然是忙得很,從伽藍塔出來連忙回了魔界,若是無事,不會這么急著給他傳訊。
傅正卿言簡意賅:“返魂草。”
只是仍然不見對面有急切之意,他心生奇怪:“你不是盼這藥盼了好久?”
“這么多年也過來了,不差這一會。”
聽到喻永朝這么回,傅正卿知道他當下是有事在忙了,只輕哂了一聲,不再多言。
玉牌上的光暗淡下去。
等到喻永朝前去藥閣,卻發(fā)現(xiàn)喻陵與傅正卿早已在閣中等候已久。傅正卿還握著數(shù)卷公文,見他來了,淡淡一笑。
喻陵將瓷瓶遞到他手中,表情雖嚴肅,卻也帶著一抹淡淡的喜悅。他張口道:“帶回來的返魂草我交予了藥王谷,一共制成了三粒。藥圣要去一粒,魔界留上一粒,剩下這一粒交予你。”
當今天下敢煉制返魂草的就也只有藥王谷的藥圣了。他要去一粒返魂草,也在喻陵的預料之內(nèi)。
于是分到魔界手里的藥就剩了兩粒。
喻永朝頷首,接過瓷瓶,倒出那枚棕色的丹丸,看似與尋常進補的藥丸無異。
于是他捻著這枚丹丸就準備往嘴里送。
丹丸入口即化,匯成一股暖流,泛著微澀的苦味。用體內(nèi)的魔氣將丹丸催化開,喻永朝一抬眼,就看見兩雙眼睛一同盯著他。
于是他默然,把服下藥后的感覺一一道出:“沒有什么感覺。只覺得陳年舊傷倒是緩了不少。”
傅正卿問:“那睡癥的困意呢?”
喻永朝感應了一陣,如實道出:“還是困。”
奇怪。
返魂草不是能治神魂的傷嗎?為何服用之后沒有絲毫反應?
喻陵低聲道:“去找藥圣吧。”
藥圣煉制的藥不可能出問題,如若睡癥依舊治不好,那可能是喻永朝本身出了問題。
當初喻永朝逃出玉昆宗,喻陵將他撿回魔界之時,喻永朝遍體鱗傷。睡癥就是從那時開始發(fā)作的,喻陵本來以為是玉昆長老將他的神魂折磨出了問題,想著返魂草或許能治。
如今藥已經(jīng)煉成,卻不見喻永朝有所好轉(zhuǎn)。
喻永朝應了一聲,剛想轉(zhuǎn)身離去,腳步頓住。
他從衣袖中掏出兩個魔果,準確無比地扔給兩人,冷聲道:“走了。”
……
白芨一覺睡到了天黑。
等她醒來時,入目便發(fā)現(xiàn)自己回到了城主府的住所內(nèi)。她依稀記得,自己睡前在師兄的折扇上。
這么說來,是師兄帶她回來的?
白芨抿了抿唇,師兄并不在她屋內(nèi),這讓她松了口氣。雖然知道師兄是為了不吵醒自己才將她送了回來,只心中仍然有一絲奇怪的感覺。
好在師兄并不在屋內(nèi),也就避免了尷尬。
瞥見百靈鳥站在魚缸上,白芨緩了緩站起身,走到桌子旁,一只手提起百靈鳥,問道:“你可知師兄去了何處?”
百靈鳥站在魚缸邊打瞌睡,被她猛然這么一提起,整只鳥差點栽了下去。
它啄著凌亂的鳥毛:“不知道!不知道!”
既然師兄不知去處,她突然反應過來自己已經(jīng)回了魔界,也不能事事都依賴師兄。
看著魚缸里上次丟的魔果連個果核都沒剩下,她心中訝異了一陣,又反應過來,此行離開魔界前往晉王城,又在伽藍塔中耽擱了許久的時間,這食人魚想必也是餓了許久。
只是若是吃得連個果核都不剩……應該會是愛吃的。
白芨又扔了幾個魔果進去,心想不愧是魔祖飼養(yǎng)的食人魚,竟然愛吃素。
看來下次再拿魔果練手時可以多喂一點。
百靈鳥站在白芨肩頭看著白芨的動作,啾了一聲。
它算看透了,這對師兄妹是真的壞。
一個給食人魚喂果子,一個將餓極了啃剩下的果核都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