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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永朝看了眼那片白霧,朝著白芨傳音:“江流是陰陽兩位護法收下的徒弟。”
白芨忍不住側目去看那女子。
能讓陰陽護法同時收了徒,抑或說她拜了兩位師父,這在修真界是非常罕見的事情。
如今陰護法完全隱沒在了白霧之中,唯有一根金絲線傳到了江流的手中。周圍的死氣依舊在持續不斷地被釋放著,甚至有一部分轉移到了江流的面前。
看來一時半會是好不了了。
而對面仙門的弟子也逐漸醒來,白霧消散之際,這次醒來的人面色復雜地望著白芨。
感覺到那股強烈的視線,白芨并未做理會,而是詢問著端坐的善空:“佛子,我有困惑。”
佛子含笑看她:“施主請講?!?
白芨斟酌了下詞語,一連問了三個問題:“我想詢問,三十層的問心陣,是否也牽涉到因果?問心陣與這一層的白霧又有何異同?而金絲線纏繞住的兩人,會不會因此加深因果羈絆?”
面對白芨一連串的問題,佛子依舊含著笑去解釋:“問心陣也是因果的一部分。難道施主沒有發現,問心陣中有正有反,真實的東西提醒著你不要沉淪其中,虛假的東西構造出美好的夢境引你入眠。”
想起那不知所蹤的枕月劍,它反倒成了白芨破陣的關鍵。
而旁邊的喻永朝瞥了一眼手中的折扇,并沒有講話。
佛子觀察著白芨的表情,見她真正理解了,才去解答第二個問題:“至于這白霧,是你身上纏繞著的因果,它更偏近于真實?!狈鹱宇D了頓,舉了個例子,“就如同凡人做夢一般,只是在這個夢里,你可以為所欲為。你強他便弱,你弱他便強。”
白芨怔了一下,緩慢點了點頭。
佛子也并非只解答了她的疑惑。回答白芨問題的目的,是正好與在場所有的修士一并解釋了。
聽到佛子這樣說,祝景之也低著頭沉思起來。他為修仙之人,可身上的因果所構成的白霧怎得到了腰際?就連季鼎身上的因果都比他少。
而對于白芨這第三個問題,佛子眨了下眼,緩慢地說道:“是因果線選擇了你們,并不存在加深羈絆的說法。羈絆已生,只存在于有與無,何來加深這一說?”
羈絆已生……
那這么說來,她與師兄之間果然有所牽連,只是會是這一世才開始的嗎?
而佛子回答完這三個問題,卻沒有閉眼,而是望著白芨,語氣中帶著絲好奇:“我亦是有個問題想詢問施主?!?
然后佛子把視線放到魔界眾人這邊,最終在喻永朝面前停留了下來。
喻永朝與佛子對視片刻,微不可查地點了點頭。
佛子一揮手,金色的佛光從手心而出,豎起一道隔音的屏障,將兩人圈攏在中央。
只是在這金光之中,白芨莫名緊張了起來。待她摸到了腰際的伏鷹鞭與玉扇,這才稍稍安下了心。
佛子卻沒了先前溫和的笑意,面無表情地看著白芨:“你身上的因果線很奇怪。”
他是指在霧氣剛出時,有一半籠罩了全身,而另一半卻只伏在了腳面上的高度。
佛子對因果之事看得格外透徹,如此奇狀,他從未見過,因此斷定了白芨身上定有古怪之處。
半面因果纏身,半面毫無牽連。
白芨定了定心神,還好佛子只是會看因果線,只要她否認不知,佛子便不會將她怎么樣。
重生之事荒唐古怪,就算牽扯到因果,也不是她能理解的東西。
于是白芨否認:“我不知曉?!?
佛子閉目撥動著佛珠,繼續說道:“施主可曾記得我在伽藍塔外所預示的天道滅世?”
手中撥動的佛珠停了下來。
在這停頓的瞬間,白芨覺得古怪,憑著直覺離開了她當前所處的位置。
而下一秒,她原先所在之處金光畢露,佛珠的虛影盤旋于上,形成了個巨大的囚籠。
對于佛子的突然發難,白芨并未預料到。伏鷹鞭此刻被她拿于手中,隨時防備著佛子的下一次攻擊。
佛子睜開雙眼,古井無波的眸子中此刻隱隱浮現出殺氣:“你身上沾染的因果,與天道滅世有關?!?
白芨心生駭然,這佛子居然能猜到她前世與天道滅世有所關聯。
而佛子一擊之后卻沒了下文,隔音的屏障被他彈指間撤去,那含著殺氣的眼睛亦是緩緩閉合,朝著白芨行了一禮:“驚擾施主了?!?
看著善空又回到塔中央盤坐,白芨有些不解,拽著伏鷹鞭走回了魔界眾人的身邊。
喻永朝一直注意著白芨那邊的狀況,見她無事,也放下了心來。他正欲開口詢問,卻見白霧中的那團死氣一瞬間達到了頂點。
與此同時,陰護法身上的白霧散去。
陰護法卻失了往日的鎮定,在脫出白霧的一瞬間,就往旁邊那人撲去:“流兒!”
第53章 通路
另一團白霧之中, 露出了江流的精致面容。女子閉目鎖眉,周身死氣纏繞,與白霧將她糾纏其中。
而陰護法撲到她身前, 面具之下的眼睛神情悲痛, 看見眼前的江流死氣纏身, 失了氣勢, 有些頹然無措地站在旁邊。
這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