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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日無所不能的大師兄被玉昆宗這幫長老捆在戒律堂,甚至用了刑。當她看見身負重傷、臉色蒼白的喻永朝時,心里升起了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結果一開口……
“咕咕咕,咕咕。”
白芨臉色一黑,她這是附身在了玉昆宗的靈鳥身上?
她試著揮動翅膀,將自己轉移到離師兄更近的地方。而這次自己的身體似乎是可控的,并不像在女孩身體里無法控制自己。
從人變成鳥,熟悉飛行是個漫長而復雜的過程。
在白芨數十次從樹上栽倒揮不起來翅膀的那一刻起,她想到了剛學御扇時漫天亂竄的自己。
等她終于學會平穩地落到戒律堂外的窗沿上時,戒律堂內的少年早已睜開了雙眼。
喻永朝感受到自己的肩胛傳來的陣痛,并未作出任何反應。
只是肩胛處的疼還不夠,內府處的疼痛才是最要命的。
于是他睜開眼。
面前的景恒以及他的一眾老朋友穿著玉昆宗的白袍,顯得仙風道骨、氣度不凡。他們高居臨下,用一種極為熟悉的目光審判著他的“罪過”。
于是他扯開一抹笑:“老東西們。”
萬萬沒想到他還有能再見到他們的一天。
雖然這些年心性變了些,刺骨的仇恨可不是能隨著時間就流逝和湮滅掉的。
從他沒有抵抗地喝下婆婆遞來的那碗湯那刻起,到再睜開眼睛看到那些熟悉的人,喻永朝知道,他被人類出賣了。
內府處傳來鉆心的疼痛感。
而此時,玉昆宗的長老們打量著眼前的少年。人魔雜種,居然修煉了玉昆的心法,面對長輩還出言不遜。
一介雜種,哪里來的狂妄的本錢。
徐白冷眼看著喻永朝,冷冷地一揮手:“你可叫我們好找。”
他追尋到那叛徒的蹤跡,等趕到村子時卻讓那叛徒跑了。好在他還留下個小雜種。只是這雜種到底是隨了他,跟個泥鰍一般,很是會躲藏,怎么抓也抓不住。
好在最后在山腳下的村落找到了。
徐白在心里輕哼了一聲。身為雜種還想要融入人群,還是太年輕,只需要嚇一嚇什么都不懂的凡人,三言兩語間就能將他供出來。
而此時隨著徐白揮出手的動作,三道水柱從他身前揮出,徑直打到喻永朝的身上。
水柱撲了他滿身,從頭到腳。發絲被打濕,不斷地往下滴著水珠,而肩胛處的鐵鏈沾了水,一滴一滴滲入骨肉之中。至于身上的衣服,已經全部濕透,在這刺骨的寒風中格外冰人。
玉昆宗的長老們有靈氣護體。
而他被鎖鏈貫穿,使不出任何力量,內府處被生剜的疼痛一陣陣向他襲來,額上的汗珠與水跡混合在一起。
景恒瞥了一眼桌上挖出來的靈根,心生了一瞬的羨艷,這雜種的修為進步如此神速,這么小的年紀就已經筑了基,靈根還是極為獨特的天靈根,假以時日定會是個修煉的天才。
只可惜這么好的靈根生在了個雜種的身上。
他心中嗤笑,將怨氣撒在了喻永朝身上,又一揮手,一道水珠朝著喻永朝飛去,潑了個滿身涼。
而喻永朝被接連潑了兩次水,卻仍是毫不在意地一笑。
在窗外的白芨看見師兄露出這抹笑容,更加確定了面前的少年是自己現在的大師兄。
只是她仍焦急地轉著圈圈。
喻陵呢!你門下大弟子已經被玉昆這群老東西們欺負成這樣了!如今你人呢!
……不會還在種地吧?
“現在可以說了吧,寧蔚舟和喻霜柳去了哪里?”
景恒揚起手,目光銳利地盯著負傷垂著頭的少年。
雖然現在他們都很想清理門戶,讓這個晦氣的雜種消失于修真界,但在此之前,問出寧蔚舟和喻霜柳的去向才是重中之重。
若不是因為要審訊,恐怕在晉王城的一個照面,面前的這個雜種就已經消失在天地間了。
仙門弟子與魔修結合誕下的雜種,不應存活于世。
玉昆宗的一眾長老此時正等著喻永朝回話,哪曾想,話沒聽到,卻聽到了一聲輕笑。
那本垂著頭的少年抬起頭,臉上帶著譏諷的笑容:“我說了的話你們會放了我嗎?”
他態度散漫,似乎對他而言說出父母的去處如同無關緊要。
旁邊的一個長老充當起來唱紅臉的角色,和藹地朝著喻永朝笑了笑:“當然,只要你說出寧蔚舟和喻霜柳現在在哪里,我們便不再拘著你了。”
他們幾個心下都有數。
隨便立誓若是做不到自會產生心魔,而長老敢答應的這么肯定的原因是,不會再拘著你了,是因為那時候已經不會存活于世了。
看著這幾人依舊在等著自己的答案,喻永朝覺得很沒勁,轉眼看向窗外,隨口說著:“我也不知道他們在哪里。”
窗外有只白色的靈鳥在蹦蹦跶跶,歪著頭好奇地盯著屋里。
喻永朝低下頭掃了一眼貫穿著自己的鐵鏈,笑意彌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