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饕餮身形一閃,躲過了白芨揮向她的那一鞭,但卻因此朝旁邊退了幾步。正是這幾步,把饕餮逼到了一個極為不利的位置——她的身側(cè),便是擂臺邊緣。
可是白芨并沒有給她調(diào)整自己站位的機會。密密麻麻的魔箭隨之而來,包圍了她的四周。
饕餮自守擂之后,很少有這么陷入被動的時候了。
她張嘴吸食掉身邊所有魔箭,在口中咀嚼成一支巨大的劍。劍從口出,只一眼,就能看出巨劍毀天滅地的沖擊力。巨劍通體漆黑,劍身纏繞著黑紫色的魔氣,那是壓縮過后的力量。
觀眾席上的魔修們更是氣也不敢喘,生怕呼吸驚動了那巨劍。
一時安靜無比。
白芨忽然笑了。
魔箭為他人做嫁衣裳?那她倒要看看饕餮有沒有這個本事用。
饕餮凝聚體內(nèi)的魔氣,力量幾乎用了八成。融合吸收來的力量和自身的魔氣去鑄造一柄巨劍,打算給白芨最后一擊。她敢打賭,這一擊,對面的人絕對不可能接下來。
然而饕餮看見白芨笑著祭出了扇子,不疾不徐地擋在自己身前。
她幾乎是輕蔑地哼了一聲,切斷了魔氣的輸送,準備將口中的巨劍噴出。忽然,她眼睛一瞪,像是看見了什么不可置信的東西一般。
再去防守已經(jīng)來不及,饕餮很清楚這一劍帶來的傷害。她不再猶豫,縱身一躍,徑直跳下擂臺。
事實證明饕餮的判斷并沒有錯。
就在她跳下擂臺的那一刻,蘊含著巨大能量的魔劍轟然爆炸,激起漫天塵埃,這一擊,幾乎是砸穿了整個擂臺。
臺下的看客屏住了呼吸,饕餮主動跳下了擂臺,只要野劍還有行動能力,那么這一局就是饕餮輸!
無數(shù)雙眼睛緊緊地盯著白芨的方向——
塵埃散去,野劍一襲白衣仍站在臺上。她手執(zhí)玉扇,在塵埃后微笑。
*
這場比賽,白芨自是賺了個盆滿缽滿。周圍的魔修眼紅地看她裝走池中的好幾袋子魔石,卻無人敢對她出手。
與饕餮一戰(zhàn)后,持扇的白衣女修在地下演武場算是出了名。
而白芨也逐漸體會到了下注賺錢的快樂。
無論她排到了誰,她都會把全部魔石壓給自己,其他人不敢像他這么賭,不過也有膽子大的跟了她,自然也是賺到了許多錢。
第一次戰(zhàn)勝饕餮,有人不服氣認為是僥幸,第二次戰(zhàn)勝其他魔修,有人嘴硬說是那魔修太弱,直到白芨把那擂臺的擂主打下來,那群下注的魔修就都壓她。
從此白芨便斷了財路。
守在這方擂臺上能有一周,野劍的名氣在演武場逐漸高了起來。不少的看客想看野劍和積分排行榜上的修士打。
“積分排行榜是什么?”白芨皺著眉,問向身邊正在吃東西的饕餮。
“是基于勝率、場次進行的一個實力排行。”饕餮埋頭啃著魔果,伸手指了下身后的水鏡,“就在那邊,每個人的積分都會顯示在上面,是實時排行。”
她提到這個,噎了一下,怨念地盯著白芨:“你害我掉出了前十。”
自從戰(zhàn)勝饕餮后,白芨就被她纏住了。似乎是饕餮總想拉著她再來打上幾場,找回面子。
白芨說的直白:“在擂臺上打有錢賺,私下打費力不討好,我不想打。”
饕餮很抓狂,來到這里的人不是練自身戰(zhàn)斗實力就是為了博得名聲,而她居然一心只想著賺錢。
直到后來看到白芨把積分排在她前面很多的魔修揍過之后,饕餮徹底息了這個念頭。
因為一直有人挑戰(zhàn),積分榜上的勝率排名也是一直變化的。唯獨有三人居于榜首。
第一名是名號為“逍遙”的神秘人,他的勝率是百分之百,未嘗敗績。而第二名“鬼掌”是位男修,比起逍遙,積分差了近乎一位數(shù),從名號來看,是個修習掌法的修士。第三名的積分和第二名差不了太多,是位女修,名喚“江流”。
遺憾的是白芨并沒有遇到榜上排行前三名的魔修。
白芨在水鏡前站了許久,久到饕餮吃完了東西,去拍白芨的肩:“你不會想和榜上的大佬打吧?”
白芨默默點了點頭。
她也不止是想要賺錢養(yǎng)武器……
來演武場練扇子好像才是重點來著。
“他們都很久沒來了。”
饕餮有些心癢癢,最近幾天她在擂臺上沒碰到有趣的對手。
“要不然,你和我打試試?”
那天她和白芨打過后,始終沒想明白為什么魔劍會自爆。被引以為傲的吞食技能打下擂臺,饕餮也百思不得其解,只是礙于修士間不過問他人修煉心法的基本素養(yǎng),強忍著好奇心沒有去問白芨原因。
白芨瞥了一眼下注的池子。
饕餮順著她的眼神望去,連忙道:“友誼賽!我們這是友誼賽!不在臺上打。”
在擂臺上打,她若是輸了,還是丟臉。更何況私下約賽并不具有下注性質(zhì),萬一野劍覺得賺不到錢,不跟她打,她豈不是白勸半天了。
既是友誼賽,而喻永朝把她扔在這遲遲沒有接走,想必是她還沒有達到師兄的標準。
見到白芨點頭,饕餮連忙拉過她,到場外的空地:“這地方可是我找了很久的,就等你答應(yīng)和我打一場呢……等等,你怎么就出手了。”
饕餮一個側(cè)身躲過飛出的玉扇,玉扇擦著她的腦袋飛過,帶下了一縷發(fā)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