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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竅后期的修士自爆,威力不可小覷。
白芨拖著林問夏自爆而死。
祠堂的魂燈滅了一片,護山大陣也因為魔火的消失終止了被蠶食的命運。只是破開的陣法處依舊有魔修源源不斷地涌入,和宗門內的弟子交戰。
*
上一秒,白芨還在拖著林問夏自爆同歸于盡;與此同時,天邊的天道金雷滾滾落下,天雷所到之處,所有人、妖、魔、花、草、樹全部化為齏粉。
而下一秒,沉仙崖底的白芨睜開了眼睛。
第4章 棄劍
從沉仙崖上墜下來沒死已經是個奇跡了。
白芨的五臟六腑仿佛移了位,腹間的劍傷血流如注。勉強用靈氣護住傷口,這才支撐自己坐起來調息。
她對頭頂的這片天空太熟悉了。
在她自爆后,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時間回溯到了她被林問夏推下沉仙崖那一刻。
而那日她靈力散去,憑著最原始的揮劍的本能,斬殺魔物,登上玉昆山,被關入冰牢四百年。
想起上輩子,白芨覺得那光團有一點說的不錯。玉昆宗就是一群道貌岸然的偽君子。
大道三千,殊途同歸。又是誰能規定修士的正邪之分?披著人皮的修士,未必是個好的;而未開靈智的魔物,又怎能判斷是個壞的?
她出神地看著手上的魔紋,心中卻沒有半點猶豫。
這玉昆宗,不回也罷!
靠著上輩子殘魂授予她的魔修內功,通過魔淵進入魔界不是大問題。
問題在于枕月劍。
那日桃林中祝景之將枕月劍還給她的時候,她才發現自己已經無法驅使本命劍枕月了。
碎星劍自恃清高,想必在玉昆寶庫中與之日夜相伴的枕月劍也養成了一樣的性格。她同時修煉玉昆內功與魔功,枕月劍豈能分別不出兩者的區別?
枕月劍寧可化作沒用的廢鐵,也不肯再認回劍主供其驅使。
白芨只好封存枕月劍,將其束之高閣。
而現在白芨知道她上輩子撿回枕月劍的地點,甚至能憑借劍主與本命劍之間感應的能力知曉它的位置。
枕月劍離她不遠,就在隔了一條河的樹林里。
她甚至能感受到本命劍的悲鳴——那是感知劍主即將拋棄它時的顫抖。
白芨想,有什么好悲鳴的。仙魔本身不同路,這樣正直清高的劍,還是更適合祝景之。
于是她折了頭上的一段手臂長的樹枝,轉過身,緩緩向散發著魔氣的魔淵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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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芨面色自若地走進人修避之不及的魔淵瘴氣里。
魔淵是通往魔界的樞紐,可是越往深走白芨越心驚——魔界的地界,遠不止長老們口中傳言的山崖縫隙一隅、騰流暗河地底!
因身上帶著傷,白芨一路走走停停,不斷在腦海里描繪著著魔界真正的版圖。
除了入口處有很濃的瘴氣之外,余下的路與外界并無區別,該有的花草樹木一樣不差。
再逐漸往里走去,路上偶爾能看見一些低階魔物,抱著植物的果實在啃食,見了陌生人也不躲,儼然一副未開靈智的模樣。
淡淡的瘴氣混合著魔氣,催化著植物不斷結出果實落在地面上。魔物吃了一顆又一顆,直到撐得肚子圓滾滾的,才鉆進草叢消失不見。
這畫面倒是與玉昆山上貪食靈果的靈獸極為相似。
因為受著傷暫時無法御劍,大大拖延了白芨的進度。
粗略地估計了一下,自沉仙崖為界,她至少走出了兩個玉昆山的地界,也就相當于人皇統治的晉國。以騰流河為界,走出一個晉國的距離才依稀看見魔界的村鎮,估計等她走到魔界的中心城,從騰流河望過去,對面就是妖修的十萬大山。
她草草地在心中定下了一個評估。
地廣人稀。
經過了一個又一個村鎮,魔紋纏身的少女,不時以樹枝拄地,稍作歇息,萬分嬌弱。
——至少在旁的魔修是這么認為的。
走了這么多天,也快到了魔修的內城,因此路上見得幾個魔修并不奇怪。
只不過人修模樣、魔氣纏身的白芨,格外的引起了他們的注意。
白芨在離內城還有一個城鎮的地方被攔了下來。
那是一片農田,她甚至看到了一個中年的魔修真在田間薅著雜草。
白芨:?
魔修也要種地?
她收回望向那邊的視線,抬頭打量著攔在她面前的魔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