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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歸對這味藥聞所未聞,聽著就覺得名字有問題,“現(xiàn)形之水?”
苻祁道,“沒錯,保管讓那些信口雌黃,沒病裝病,明明可以洗溫泉卻假稱不行之人洗過之后就現(xiàn)出原形。”
思歸張口結舌,“陛下——你——你知道啦?!”
頭上直冒冷汗。
不想干什么事情時隨意找個借口推搪,此舉說起來是雖然件小事,但放到陛下這里搞不好就要成了大事——欺君之罪!
總算陛下看著神情還算輕松,與那日傳刑杖時的震怒大不一樣,思歸估摸著他說這話開玩笑的可能較大。
擦擦冷汗,大膽為自己辨解幾句,“是臣的不是,不該亂說話,臣也是因為實在不愛洗溫泉,怕跟去掃了陛下的興,才會那么說。”
苻祁挑眉,“洗溫泉乃是十分享受之事,莫愛卿為何不喜阿?”
思歸正想硬著頭皮回答我也不知道呢,大概是天生就不喜歡吧。
苻祁卻阻住了她,招招手,“你過來。”
思歸走近幾步,苻祁先揮手命伺候的宮女都退下,然后才注視著思歸道,“是因為朕邀你同浴,有點嚇著你了?你心有顧慮,所以才推三阻四?”
“這個——”思歸一時還沒轉過彎來,不明白陛下為什么會認為會嚇著自己。心道同浴倒是沒什么可怕的,還不至于嚇著我,主要是因為我并非真正的太監(jiān),一同浴必然露餡,所以才要推脫。
苻祁又道,“是朕粗心了,像你這樣形貌清秀可人,大概平日里本就是要對這些事情多幾分顧慮,緊張。”
清秀可人————?
思歸的腦筋咯吱咯吱使勁轉,把這話在心里使勁咂摸了幾遍。
然后覺得自己有些明白苻祁為什么會認為是嚇著了她。
剛在想陛下你多心了,又不是天下人人都和你那變態(tài)七弟一樣,叼著個清秀小太監(jiān)就兩眼放狼光,我才沒那般敏感。
就聽陛下接著說道,“是朕操之過急了。”
思歸僵住,“操之過急!!”這是什么意思?
苻祁大大方方地挺身站到她面前,“你看看朕。”
時人保守含蓄,不管什么時候都里三層外三層穿得嚴嚴實實。思歸已經(jīng)很久沒有見過如陛下此時這樣只穿這么一點衣服,或者說幾乎沒穿的人了。
不過她連自己給人看都不怕,自然更加不會介意看別人,因此陛下讓看就看了。
看過之后不得不承認:人體美,在達到了藝術美的高度后,不論男女都是很有看頭的——從藝術欣賞的角度來說。
不過思歸覺得自己馬上就要有大麻煩臨頭了,此時萬萬沒有欣賞藝術品的閑適心情,因此稍許看了兩眼后就移開目光,盡量端正了神情,努力做出一副再正經(jīng)不過的樣子,“陛下別逗臣了,常言道非禮勿視,更何況是您的萬金之軀,輕易褻瀆不得的。”
苻祁看出思歸眼神有些躲閃,淡然一笑,轉身慢慢下入浴池中。
他從來都知道自己長什么樣,只不過他的身份超然,不論長得丑俊旁人都得供著他,所以一直覺得這長相就算再好也沒甚用處,認為還不如換成其它天賦來得實在。不想還有能用上的一天,也算是個意外之喜。
從九公主那里轉了一圈回來后,苻祁已經(jīng)把今天的目的從‘共浴’改為‘誘導’。
那什么不知已經(jīng)被轉了幾道手的邱夫人都能讓蜜桃說出‘是我自己愿意的’動人之詞,他堂堂大擎朝的皇帝陛下又怎會做不到。
況且蜜桃是個宦官,邱夫人于他而言最多只能看看,沒有實際用處。
而跟了自己就大大的不同了!
背對著思歸靠在池邊,“朕昨天批折子的功夫大了,右邊肩頭有點酸,來幫朕捏捏。”
思歸覺得自己下輩子可以改行去當個按摩師傅,門口掛上一個大大的招牌:宮廷秘技,連皇帝陛下都難以抗拒的按摩推拿之術!
心里七上八下地過去,跪坐在苻祁身后的玉石池沿旁,在右肩上給他緩緩按摩起來。入手只覺一片光滑細膩,如溫熱的暖玉,皮膚下是結實的肌肉紋理。
思歸對男子沒什么大想法,若是換在平時需要給誰這么貼肉按捏幾下,大概按就按了,也不會有什么不適。
只是剛剛苻祁暗示得太過明顯,氣氛一下曖昧起來,讓思歸再毫無想法地在他身上摸來摸去,就有點強人所難。
思歸忍著頭皮發(fā)麻的感覺,數(shù)著自己的動作,決定只捏二十下,夠了二十下立刻就停!
手底下的肌肉緊實,硬邦邦的都有些捏不動之感,思歸氣得直想罵人:你嬌氣什么!這胳膊這么結實,寫幾個字有什么好酸的!
思歸極端敷衍了事地給陛下揉了兩下肩之后就自作主張停下來,苻祁也不介意,側過臉來繼續(xù)對她循循善誘,“朕曾找七弟來問過,他說此中滋味其實絕妙,特別是你們這些——這些無法和女子歡好之人,只要同好之人體貼周到了便也能享受到床第之歡。所以你不必對此有太多顧慮,朕也絕沒有輕辱你的意思。食色性也,沒道理人活一世,天天都將食之一道品味來去,卻一次也不曾嘗過色的滋味,那豈不是一大憾事!你找女人肯定是沒有用的,那還不如跟了朕,朕一定對你好就是,朕自問樣貌也不差,你這輩子若還想……”
思歸越聽越覺得詭異,也顧不上是否無禮,當即出言打斷了他,“陛下等等,臣聽您的意思是在惋惜臣身有不足,不能享魚水之歡,必然成為此生一大遺憾,所以想勸臣那個……了您。您如此體恤下情,臣感激之至,不過陛下盡可放心,臣這么過著挺好,沒覺得是個遺憾,況皇上和宦官有染傳出去絕不是什么好名聲,臣覺得還是算了吧。”
苻祁淡淡瞭他一眼,“都說你膽大妄為,還真是沒有說錯了你,朕的事兒你就敢替朕做主說算了吧!!”
思歸愁眉不展,暗道這事不是還有我一半呢嗎?
苦口婆心勸道,“陛下,這真不是什么好事!如今局勢初定,朝中不少老臣都覺得您的后宮過于蕭索,況且后位空懸也不是長久之計,你不若趁著這個機會下旨選秀,遍挑天下美女充盈后宮,到時候環(huán)肥燕瘦,絕色粉黛,都只供您一人享受,那方是人間至樂!”
苻祁告訴她,“朕一向對美人沒太大興趣。”
思歸瞪大眼睛,“難道陛下和七王爺一樣?可是上次在七王爺?shù)耐醺T外您不是還,還對他有此嗜好十分不滿?”
其實當時在毓王府外,苻祁在獲悉了毓王確實有狎昵小太監(jiān)的行為后,是直斥倒霉弟弟為混賬東西的。
此時他自己也成為此類人物,思歸不敢原話照搬,便婉轉提醒,只盼陛下能夠記起那時對這種事的深惡痛疾之情,煽然醒悟,早早懸崖勒馬。
苻祁經(jīng)思歸一提,倒是想起來了,不過卻不肯如她的愿般煽然醒悟,自然也就更沒有懸崖勒馬一說,反而是追憶得有些玩味,“朕那時還真是對此事一點興趣都沒有,總覺得七弟這嗜好也恁怪異了,現(xiàn)在看來倒是他領悟得早些,難道說做兄弟的便總會有些共通之處。”
說著又看看思歸,室內(nèi)熱氣熏蒸,思歸大概又有些著急,臉色越發(fā)的像蜜桃了,令人看了食指大動。<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