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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姨娘趕走了冬梅的事,很快在府里傳開,比上次周姨娘有了身孕傳的還快。
幾乎所有的人都知道,五姑娘的丫頭偷拿了周姨娘的首飾,被老爺連夜趕出了府,就那么孤零零地走了,連個(gè)小包袱都沒給帶出去。
更有人添油加醋地說,沒準(zhǔn)兒冬梅出了府,連活都活不下去,不然就是被賣到青樓去了。
半冬和半夏將這些話說給薛容聽,薛容不由得暗自發(fā)笑。
王夫人就算瞧出了周姨娘的心思,沒管冬梅這事,可這一回,還是讓周姨娘占了上風(fēng)。
若冬梅真是王夫人放在薛芙身邊的眼線,王夫人那邊的丫頭,諸如連翹之流,亦或被安插在她身邊的琉璃,都會(huì)知道。也都會(huì)看到,王夫人是怎么對冬梅的。
甚至不用她說話給誰聽,琉璃這兩天,可比從前話少多了。
薛容一副事不關(guān)己的模樣,依然每日除了到王夫人那邊,就繼續(xù)寫字寫話本。
這日,她正寫著字,就見半夏皺著小臉兒走了進(jìn)來,不情不愿地回道。
“姑娘,三表公子來了。”
薛容的手顫了一下,筆下的墨跡瞬間模糊了一片。
翡翠見狀,忙上前來,替薛容將那幅字收了,放在一邊。
薛容放下手中的筆,面目平靜地吩咐琉璃去給王慕詞上茶。
琉璃臉上都是笑,連聲答應(yīng)著去了,臨走之前,還特意看了薛容一眼。
薛容雖臉上似乎瞧不出什么,可琉璃還是覺得,大姑娘跟以往不太一樣,心里琢磨著,人已經(jīng)出去了。
翡翠吩咐半冬將薛容寫好的字收好,又替薛容整了整妝容,主仆二人方才不慌不忙地來到外面。
王朝賦正坐著喝茶,見薛容出來,緩緩地站起身來,原本毫無表情的臉上,漸漸浮現(xiàn)出一絲笑意。
“好久不見。”
薛容的眼睛一對上王朝賦的目光,便垂了下來,對王朝賦服了服。
“表哥。”
站在一旁的琉璃看了看薛容,又看了看王朝賦,一邊對翡翠使眼色,一邊笑著開口。
“姑娘和表公子且坐著,奴婢想起外面還有些事,就不打擾姑娘和表公子說話了。”
翡翠本來也有類似的想法,剛想順著琉璃的話說下去,卻忽然覺得不對。
琉璃可不是她。
她一直跟著姑娘出門,姑娘也沒什么事情瞞著她的,對姑娘和三表公子之間的事,知道的自然比旁人多些。
可怎么聽著琉璃的意思,似乎也知道姑娘和三表公子之間,有些不太一樣呢!
她可沒對任何人說過,姑娘定然也不會(huì)說,這個(gè)琉璃,究竟是怎么知道的,又知道些什么?
琉璃見翡翠看著她,眼中透著幾分茫然,也忽然生出了些不確定。
她并不知道別的,只知道三表公子來找大姑娘了,大姑娘并沒表現(xiàn)出防范和反感。雖表面上平靜,但眼底還是閃過一絲光芒。那就說明,太太和舅太太想的辦法,似乎有了些眉目。
可,翡翠成日跟著姑娘,反倒聽不懂她的暗示,這又讓她覺得有點(diǎn)兒不確定了。
本來想跟太太去說,讓太太高興高興呢,這會(huì)子,又覺得是自己想的太多了。
但話已出口,她又不好留下來繼續(xù)暗中瞧著,只好對二人服了服,一個(gè)人出去了。
翡翠看了一眼薛容。見姑娘并沒有讓她出去的意思,就站在一旁服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