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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縉伸手撥開吳楚眉眼上的黑發懶散道:“你去比賽的時候抱回來的。”
吳楚笑了笑道:“怪不得那么親你。”
“流浪貓都比較兇,本想想著給你買一只性格乖一點的貓。”
“但是那天回去看了看出租屋,就碰到了那只貓,渾身都是傷。”
殷縉指尖卷著吳楚的黑發,嗓音低低道:“不知道怎么地就把它帶了回來。”
那時助理已經給他找了很多性格溫順,長相可愛的貓,殷縉本來是沒有考慮把帶著兇性的流浪貓帶回來,畢竟吳楚一直不太招貓狗喜歡。
殷縉怕將性格比較兇的流浪貓帶了回去之后,吳楚只能看不能摸,饞得厲害。
但他看著那只垃圾桶旁渾身是傷的黑貓,一瘸一拐地沖他警告哈氣,眼神警惕又兇悍,不知道怎么地就想起了吳楚。
他想起了那個在大雨天,渾身濕漉漉站在客廳,冷漠警惕的吳楚,想起了那個坐在狹窄客廳中,紅著眼眶,弓著身子拼命壓抑著哽咽的吳楚。
最后他把那只黑貓帶了回來,帶著它一件一件聞著吳楚的衣服,耐著性子帶著它認著吳楚的樣子。
他教著這只貓怎么在這個家好好生活,明明有著不小的潔癖,卻不厭其煩地一次一次地糾正這種這只流浪貓的習性。就好像在彌補當初見到吳楚第一眼,卻沒能好好對吳楚一樣。
殷縉輕輕撫著吳楚的黑發,忽然低聲道:“你不覺得它跟你很像嗎?”
吳楚抓住了男人的手指,一邊把玩一邊道:“不覺得。”
殷縉挑眉道:“為什么?”
吳楚耿直道:“它腦袋太大了。”
殷縉笑了出來,他十指扣住了吳楚手指道:“誰說你跟它腦袋像了?”
吳楚換了一個舒服一點的姿勢,帶著點困意道:“其他的也不像……”
殷縉沒說話,只用著另一只手輕輕地摩挲著吳楚的耳垂,嗓音卻帶著笑意低聲道:“兇人的樣子像。”
吳楚昏昏欲睡嘟囔了幾句,他打了個哈欠,便舒舒服服地枕在男人大腿上閉上了眼睛。
像是緊繃了那么久的心態終于在這一刻全然松懈了下來,整個人連頭發絲都透露著舒服這兩個字。
那些名譽掌聲和鮮花都來得太快太急,賽道上的尖叫和歡呼也來得太迅猛,將這個被譽為黑馬的年輕車手捧得太高。
客廳很安靜,只有中央空調運作的輕微聲響,殷縉調整了一下自己的坐姿,讓身下人睡得更舒服一些。
半晌后,他小心溫柔地抱起沙發上的人,朝著臥室走去,聽著懷里人無意識嘟囔了幾聲,垂在半空中的手下意識地摸索到他的手腕,扣了起來后才安心地閉著眼沉沉睡去。
殷縉腳步停了下來,想起了當初吳楚在狹窄的出租屋,轉著廉價煙盒,抬眼認真地跟他說,他以后不會和吳宗盛他們一樣。
總有一天,他會告訴喜歡的人,他們會有一個家。
他會對他很好很好,比對自己還好。
如今吳楚確實做到了。
他們有了一個家,他對他很好很好,比對自己還好。
他所有私人高風險運動保險上的受保人都是殷縉,他幾乎把自己能給的,都給了這個家中的另一個人。
他不知道的是,另一個人所有意外保險上的受保人也是同樣是他,那個人也幾乎把自己能給的,全部給了他年輕的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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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后冬季。
s市機場。
坐在輪椅上的人臉龐俊美,他唇色帶著點寡淡,蒼綠色的眸子像是一塊寧靜的綠寶石,如今正安安靜靜地抬眼望著機場來來往往的行人。
他手腕上系著一根紅繩,紅繩下綴著一塊陳舊的佛牌,看上去像是被摩挲過很多次。
褚萼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不在機場的貴賓室等候,而是不知不覺去到了某一處航班的出口。
他也不知道他為什么要去a國,好像心里有個聲音告訴他,他一定要去。
可a國并沒有什么特別讓他感興趣的景點,只有前不久剛落幕的世界一級方程式競標賽值得一提,對這方面全然陌生的他只模模糊糊地記得今年的冠軍是一個很年輕的華國車手,好像姓吳。
腦子忽然傳來一陣劇痛,褚萼恍惚垂下眸子,只覺得他好像忘記了什么,又好像沒有。
機場四周行人神色匆匆,擁有著蒼綠色眸子的男人坐著輪椅,當他路過某個人時,驀然停了下下離,男人蒼白的臉龐上是恍惚,下意識叫住了那個男生。
那個男生帶著口罩,拉著行李箱的右手無名指上帶著一名銀戒,聞言停下了腳步偏頭望向他。
他眉眼生得有些銳利,看上去不是很好說話,
褚萼心臟跳得有些急促,對著也停下腳步的黑發男生低低道:“您好,請問,我認識您嗎?”
而面前穿著白色雙面羊羔大衣的男生望著他,只略微地搖了搖頭,便抬腿向前走去,他步子跨得很大,像是有什么人在等待著他一樣。
褚萼指尖蜷了蜷,垂下眸子,只覺得心臟有些發疼。
他恍惚得仿佛站在了一大片白茫茫的大霧中,只朦朦朧朧聽到幾聲稚嫩的嗓音朝他道:“以后我保護你。”
“他們再也不敢欺負你了。”
“你別怕。”
s市冬季的云層遮不住太陽,給云層渡上了金邊,璀璨鋪開了整個天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