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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小到大還是第一次見到能燒到三十九度八的!”
殷縉:“……”
*
第53章
掛水室中很安靜,穿著衛衣和運動褲的男生抱著手靠在吊水長椅上,微微歪著頭閉著眼,他身上的黑色外套丟給了掛著水的殷縉。
他看上去睡得不是很安穩,抱在胸前的手卻一直拽著那件披在男人身上的黑色外套,只要男人動作幅度大一點,他就能夠馬上醒來。
殷縉微微一抬手想換個地方讓身旁的人睡得得舒服一些,卻沒想到吳楚在下秒帶著點迷糊睜開了眼,嗓音還帶著點睡意就朝著他道:“要尿尿?”
那架勢就跟手上栓了一根繩子遛狗一樣,一動一個準。
殷縉:“……”
他無波無瀾道:“不去。”
吳楚一邊打了個哈切一邊強行撐起眼皮道:“害臊什么?”
“就幫你提褲子,又不是幫你遛鳥。”
殷縉目光平靜地盯著吳楚褲襠,驀然不知怎么地就讓吳楚褲襠一涼,他下意識松開了拽著黑色外套的手,咽了咽口水嘀咕道:“不尿就不尿嘛。”
看著男人依舊沒有說話,吳楚偏頭望著男人猶豫道:“那什么,接下來的比賽就不用來了。”
“我這飛來飛去的,時間又排得比較緊,你不用跟著來的。”
區域0f3差不多只比一個月,行程上來說確實是排得比較緊。
說罷,吳楚鄭重地拍了拍殷縉的肩膀道:“你只需要知道你兄弟非常牛逼就對了。”
“懂不懂?”
殷縉:“……”
他惜字如金地吐出一個字道:“懂。”
吳楚滿意地笑了笑繼續拍了拍他的肩膀道:“等冬歇期回國的再去找你。”
殷縉盯著他淡淡道:“那他呢?”
吳楚一怔,沉默了一下,沒有說話,好一會才道:“等到了冬歇期,我再去找他談一談。”
他靠在椅子上,半闔著眸子,睫毛垂著輕輕道:“徹底地談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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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內,a市。
偌大的辦公室中所有人都噤若寒蟬,幾個沈秋澤的心腹只低著頭,不敢抬頭望向辦公椅上的人。
沈秋澤眸子里帶著血絲,臉色幾乎難看到了極點,他面前散落著一疊又一疊的文件,過了半晌,他才啞著嗓音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全部都出去。”
幾個心腹輕手輕腳地低著頭走出了辦公室的門。
半晌后,沈秋澤用力地攥著手頭上的文件,發狠一般砸在桌子上,像是一頭被逼得沒有喘息余地的困獸,陰鷙地盯著地上散落的文件。
他幾乎是從牙縫中擠出幾個字喃喃道:“褚萼……”
“好得很……好得很……”
寧愿跟他拼得兩敗俱傷,也要強行阻攔沈家的產業轉移到國內,一邊切斷他資金鏈逼迫他回國,一邊勾搭上了國外沈氏本家中的那些廢物,妄想把他拉下水。
但是這些都不算什么。
最重要的是姓褚的已經碰到了不該碰的東西。
想到那天手下心腹小心翼翼遞給他看的資料,靠在椅子上的沈秋澤神情就越發恐怖,只要想到那些資料觸及到的后果,男人便硬生生掐斷了手頭上的鋼筆,目光變得分外陰鷙駭人。
他不知道褚萼是怎么知道沈余的存在,也不知道褚萼到底是怎么查到了沈余跟吳楚的關系,更不知道褚萼打算拿著這些東西去干什么。
他只知道,那天在陳舊的鐵門前,半蹲在他面前給他涂上藥的吳楚,盯著他說:“我只原諒你這么一次。”
“你給我記好了。”
只有一次。
也只能有一次了。
所有用謊言堆積起來的事實變得搖搖欲墜,看上去像是即將坍塌,讓人分外極度焦灼甚至是惶恐。
沈秋澤手掌上昂貴鋼筆的殘骸硬生生扎進皮肉中,滲出血來,他卻像是沒有知覺一般,滲著紅血色的眸子看起來恐怖得厲害,他喃喃道:“不會有第二次的……”
“也不可能會有第二次了……”
在沒有弄清楚自己的感情之前,他絕對不可能會把吳楚拱手讓人。
哪怕現在褚萼拿著那些東西肆無忌憚地威脅著他,逼得他像是籠中困獸一般喘不過氣來,逼得他不得已節節后退。
但是沒關系,只要再等等。
誰弄死誰還不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