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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縉垂著眉眼,臉色蒼白,臉龐有些潮紅,單手掩著唇,望著他的神情看起來卻有點冷。
殷縉抬眼望著走過來的男生,單手掀開被子淡淡道:“別過來。”
“站著。”
吳楚站在原地,有些愣,他看著前不久還不遠萬里趕著來看他比賽的人,如今卻冷著神情,語氣淡淡叫著他別過來。
神情是他從來沒見過的冷,看樣子不像是怕傳染病氣給他。
吳楚指尖動了動,手指蜷縮起來摩挲了一下褲腳,不知道怎么就帶著點茫然,就真的沉默地站在了原地。
殷縉壓抑地咳了咳,腦子因為生病有些昏沉,但吳楚那句睡意朦朧沙啞叫出的名字,足以讓昏沉的意識像是被灼燒一般,一股邪火就冒了上來。
那玩意憑什么值得吳楚念念不忘?
用一個假身份帶著一個又一個謊言去接近去欺騙,憑什么就值得他念念不忘?
那個叫沈秋澤的人,到底在吳楚心中特殊到什么地步,才能讓眼睛中揉不進沙子的吳楚一次又一次原諒?
殷縉腦海中每一個神經幾乎都像是都被灼燒著,心中極力繃著的那根弦驟然被死死拉緊顫動起來,卻在抬眼看著站在原地抿著唇沉默的吳楚后,忽然不知怎么就猛然松了下來。
殷縉喉嚨動了動,他看著吳楚帶著點茫然站在原地,似乎不知道為什么過來查看床上人的情況,卻被冷著臉叫著別過來,但卻依然是聽話地默默站在原地。
抿著唇,銳利的五官上是很少見的聽話。
靠在床頭上的殷縉深吸了一口氣,他摁了摁眉心,抬眼盯著吳楚,嗓音很啞道:“他沒有打電話來跟你說嗎?”
沒有說那天有個男人接了他的電話,然后光明正大地叫他不要再打過來嗎?
那天他語句中若有若無地挑釁以及直白明了宣誓主權的姿態,足以讓電話那頭叫著沈秋澤的人明白些什么了。
殷縉甚至是一直在平靜等待著吳楚跟他提起這件事,他知道那個叫沈秋澤的人絕對不會善罷甘休,但是過去了那么久,吳楚從來都沒有跟他提過。
想到這,殷縉神情漠然,他以為是吳楚放棄了,是要重新開始了。
但是最可笑的是,他從來沒有想到會在酒店凌晨中從吳楚的口中聽到這個名字。
還不如讓吳楚拿著手機來質問他來得令人痛快。
吳楚聽到殷縉神情冷淡問的話,他微微一怔,然后遲疑茫然道:“他?跟我說了什么?”
“誰要跟我說什么?”
殷縉淡淡道:“沈秋澤。”
吳楚愣了愣,不明白為什么會在大半夜扯到了沈秋澤身上,他想了想好一會,才發現就算是想破了腦子都想不出個所以然。
但明眼人都能看出靠在床頭上的人也許是因為生病心情不好,吳楚甚至憑借著敏銳的野獸本能,察覺了幾絲危險氣息,他小心翼翼猶豫道:“那什么……說、說了……”
殷縉唇邊勾起沒有什么溫度的笑,單手掩著唇,抬頭盯著吳楚淡淡道:“說了什么?”
吳楚站在原地,莫名其妙就感覺背脊有點發涼,他躊躇了一會,試探著朝著男人小聲道:“說、說平平安安?”
殷縉:“……”
吳楚老老實實站在原地,他哪知道沈秋澤要說什么,自從那天在公園中兩人打過一個電話后,他們就再也沒有聯系過。
兩個人在這段時間中也只有一條他按照往常飛去別的國家比賽然后發給沈秋澤的消息,然后沈秋澤也按照往常慣例,發了一條平平安安給他。
除此之外,兩人就再也沒有另外的消息,而前段時間吳楚也因為忙于比賽和某種心態,沒有再去聯系沈秋澤。
在兩人之中,仿佛一旦吳楚松開了那根緊拽著的繩子,兩人就跟斷聯了一般。
殷縉盯著他,啞著嗓子問道:“他就打電話過來跟你說平平安安?”
吳楚猶豫了一下小聲道:“他沒打電話給我,是發信息。”
殷縉沉默了,深吸了一口氣,好一會才啞著嗓音盯著吳楚道:“你比賽完他也沒有打電話給你?”
“你跑得了第一名他就什么都沒跟你說?”
“你就為了這樣的人,跟你爸掀翻了桌子,被打得渾身是傷?”
吳楚愣在原地,好一會才抓了抓頭發小聲道:“昂。”
殷縉沒有說話,猛然低頭用力地咳了咳,摁住了昏昏沉沉的腦袋,在一股邪火中終于體會到了老友對自家不爭氣的混賬弟弟的心情。
簡直想要抽出衣架將面前的人抽清醒。
他甚至覺得那晚在酒店露臺喝酒的那一腳還是踢輕了,就應該一腳直接將人踹到醒酒。
還昂。
昂個屁啊。
殷縉壓著向上涌火氣,深呼吸拼命告訴自己,現在的吳楚已經好很多了,以前在出租屋中,吳楚做給沈秋澤的飯盒他是碰都不能碰的。
還絕對不能說沈秋澤的壞話,一說就炸毛。
哪會像如今現在一樣,能乖乖地站在他面前聽他說。
殷縉啞著嗓子緩緩道:“以前談過戀愛嗎?”
吳楚剛想眼都不眨吹自己以前談的戀愛多了去了,就聽到男人冷淡道:“說實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