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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楚趴在沙發上道:“下次他要是再來,你別理他,直接叫我就行了。”
似乎是怕殷縉不放在心上,吳楚坐直了身子,帶著點謹慎指著腦子鄭重道:“他真的腦子有點問題,那么多年了,一直都是這個樣子。”
跟個瘋狗一樣。
殷縉點了點頭,他肩胛放松,靠在輪椅上,眸子里帶了點興味道:“剛才我好像說錯話了。”
吳楚看向他,面色上帶著點疑惑。
“他問我你在干嘛。”
輪椅上的男人嘆息了一下道:“我說你在洗澡。”
“他還問我,我們是不是剛做完。”
吳楚口水直接嗆在喉嚨,瘋狂咳嗽,耳根子紅了一片,臉龐悶紅了一大片,深吸一口氣才強裝鎮定道:“你不用管。”
“他那樣的人。看誰都是那樣的。”
殷縉坐在輪椅上,單手支著下顎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然后繼續問道:“那下次還能說你在洗澡嗎?”
吳楚:“……”
殷縉望著坐在沙發上的男生,脖子都燒到了臉龐,耳根子紅了一片,表面上還強裝鎮定道:“你正常說就行了。”
輪椅上的男人眼里帶了點笑意挑眉繼續問道:“他還問你養不養得起我。”
他面色上帶著點疑惑似乎是真誠發問道:“這話是什么意思?”
“為什么他會覺得你在養我?”
吳楚勉強強裝鎮定道:“他誤會了而已。”
殷縉看著面前的男生好像個快要炸開的氣球,正在手忙腳亂地縫縫補補,害臊卻像四處歡快漏氣的破洞一樣,早就已經漏出氣來了。
殷縉眼里的笑意加深,他嘆息了一聲,真誠繼續道:“那他……”
話來沒說完,就被耳根子通紅的吳楚帶著點氣急敗壞打斷道:“你是真不懂還是假不懂?”
吳楚看著輪椅上的男人抬頭無辜道:“不懂啊。”
“我一般只懂得讓洗衣機轉兩個小時。”
吳楚:“……”
殷縉唇邊勾起,他背脊挺直,狹長的眼眸瞇起,想著剛才醉酒的男人說的話。
養?
難不成吳楚之前喜歡的人是一直靠吳楚養著?
上大學也是吳楚一個一個鋼镚省出來供上去的?還是說,吳楚省錢就是為了養人?
這他媽是談戀愛還是做慈善?
殷縉抬起頭,看著穿著地攤幾塊錢黑色背心的吳楚,紅著耳根子朝他硬邦邦道:“不懂最好。”
殷縉笑了笑,想起剛才吳楚在樓下一邊罵罵咧咧踹向男人的屁股,一邊抬腳將那那堆破紙箱踹方正的舉動,就開口道:“樓下有只黑貓白天經常竄上來。”
“你白天記得關上窗,不然可能就溜進你房間了。”
一邊說著,殷縉一邊看著吳楚明顯眼睛亮了起來,他單手支著下顎道:“你喜歡貓?”
這句話剛說出來,吳楚就跟踩了尾巴的貓一樣,繃著臉不屑道:“誰喜歡了?”
“你是不知道樓底下那只貓長得有多丑。”
吳楚繃著臉一邊用手比劃著,一邊嘴硬強調道:“那個腦袋又大又黑,眼睛就那么小一點點。”
“嘖嘖嘖,真的要多丑就有多丑。”
“我從來都不注意它們。”
吳楚一邊走向房間,一邊不屑道:“白天我就把窗鎖死,省得晚上看見它們竄進來心煩。”
殷縉配合地點了點頭,還配合地說:“對,把窗鎖死。”
一臉不屑的吳楚回到房間后,把門合上,第一件事就是立馬把窗戶敞開,關上紗窗防止蚊蟲飛進屋子,也順帶能聽到黑貓躥進來的動靜。
吳楚坐在床上,想到了以前,無論膽子大的貓還是膽子小的貓見著他都會瘋狂逃竄,只要他一靠近,甭管那只貓兇悍還是乖順的,只要一見到他,就跟看到了貓閻王一樣,開始瘋狂逃竄。
但偏偏他對那些毛茸茸的動物毫無抵抗力,每次都心癢癢地想去好好摸一摸貓咪,但每次都會被撓得一臉血。
但是沈秋澤的動物緣卻出奇地好,每次蹲在他身邊,都能招來那些覓食的貓咪。
他第一次摸到貓,就是在沈秋澤身邊。
那個面容冷清的男生抱著貓,站在他身邊,眼里帶著點笑意朝他輕輕道:“你摸一摸。”
那時的吳楚不想讓人知道自己動物緣不好,更不想讓人知道那些柔順的貓咪每次一見到他就瘋狂逃竄。
所以那時的他在沈秋澤面前也是只抬起眼皮子,裝作不冷不熱的樣子說:“不感興趣。”
但是他不知道,沈秋澤跟在他后面,看著大冬天他嘟嘟囔囔蹲在地上,拿著根火腿腸釣了老半天的貓,也釣不出一只貓,那蹲在地上的背影看上去怪可憐的。
穿著黑色高領毛衣的沈秋澤抱著貓,用胳膊撞了撞他的胳膊,眼里帶著笑意催促他道:“快摸一摸。”